就像奥斯蒙德所设想的,与其继续抗争头破血流,还不如退让一步拿些好处。 他或许还在苦恼如何为了《象人》哄骗卢卡斯,如何给他一个含糊不清的承诺,让他以为自己愿意接手《星球大战》的续集。 caa的经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自然不可能坐视客户的资源就这样白费,不如拿去换取另一份有利的资源。 无论迈克尔·奥维茨是不是真心希望自己执导《星球大战》的续集,他都是利用了他,利用了自己想要为马丁·斯科塞斯获取几张奥斯卡奖投票的心思。 他并不是如奥斯蒙德想的那样恭维他,而是真的喜欢这部电影。林奇最开始学习的是绘画、雕塑,而非电影,他从未停下过画笔,也持续不断地追求着自己所认为的消沉的、痛苦的美。 《多格板箱》的主旋律确实是痛苦、抑郁、血腥,但正因为这些令人绝望的感受全部根植于爱,才清晰衬托了这部电影所渴求的东西:爱。 仅仅是透过银幕,林奇便能够凭借灵敏的嗅觉,察觉到镜头前的摄影师,他的每个镜头、每一帧都在用针扎一般痛苦的无声哀嚎,小心翼翼呼唤着再寻常不过的爱。 只不过它选用了一种极端的方式,用恶来反衬美好的珍贵。 车内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起来,林奇迎着经纪人的目光,支吾了两声:“也?” 奥斯蒙德简洁明了,并不在意caa的经纪人尼奇塔频频向他递来的视线:“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定需要卢卡斯的那几张票以至于明明不感兴趣也要来见他一面吗?你应该是清楚现在奥斯卡的局势的,对吧?” “因为那是奥斯卡啊。” 在过去的十几年中,他一直没能真正地进到圈子内,也一直穷困潦倒,过着自己不想要的生活,为别人做各种各样的木工。 但自从他获得了奥斯卡提名,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只不过,实际上无论是库布里克还是乔治·卢卡斯亦或者大卫·林奇在电影路上的领路人,都是因为《橡皮头》对他产生了兴趣。 但大卫·林奇则认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奥斯蒙德只能说,可怜的乔治·卢卡斯,果真没有人为了接手他的《星战》续集而来,大家都是为了他手上的几张票。 乔治·卢卡斯是个看起来文质彬彬颇为和善的中年男人,但实际上他只长大卫·林奇两岁,就已经成为了美国最大科幻ip的所有者,赚得盆满钵满。 大卫·林奇明显兴致缺缺,实际上他对科幻片不是很感兴趣,心中又有些惴惴不安。 卢卡斯见他这么感兴趣,也由着他乱来,还听从奥斯蒙德·格里菲斯的指示,抽出笔在拍立得拍出的照片上写to签:“你要给谁?” 奥斯蒙德回答道:“先不要写名字,我计划把它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