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一,京城 天刚微亮,镇国公府却已热闹起来。 镇国公赶着朝会前进宫面圣,同哥儿也派人向六皇子告了假。 镇国公夫人一晚没睡好,这会儿依旧神采奕奕,正指挥的侍女们收整路上要带的东西,以及要送给钱家的礼物。 府外的马车早已备好,家仆们训练有素的将箱笼抬到车上放好。 昨晚,镇国公府三位主子商量许久,最后镇国公和同哥儿都坚持轻装简行,骑马赶路,这样能最快见到宝珠。 镇国公夫人很想第一时间就见到宝珠,但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同行。且不说她如今的身体经不起长途折腾,一旦路上病了只会拖慢行程。便是这镇国公府里,也需有个主子留守坐镇。 不过,想到不久以后,就能见到宝珠,镇国公夫人还是很高兴。比起之前无望的期盼,现在则更期待。 虽着急赶路,但镇国公夫人对于送给钱家的谢礼却一点没含糊,布帛金银、首饰摆件等一应物什,装了整整五车。听说宝儿正与宝珠学识字,又命人连夜整理出了一箱笼的开蒙书册、笔墨纸砚。 所有物品皆由镇国公夫人亲自挑选,既有能撑门面的贵重摆件,也有日常所用衣物首饰,可谓考虑全面。 按她的话说:“钱家既然待我宝珠亲厚,我自也不会薄待了他们。这长途跋涉许多东西不方便携带,若日后他们搬来京城,再送不迟。” 巳时初,镇国公便从宫中赶回。兴和帝不仅痛快的准了他的出京请求,还让他关注沿途各府的叛军是否清剿干净。 带着即将见到女儿的喜悦,镇国公和同哥儿告别了镇国公夫人,与钱明和一众侍卫,快马出了京城向南而去。 至于带给钱家的谢礼则跟在后面,由另一批人护送着徐徐而行。 * 第三日中午,镇国公府一行人便到了沱州驿站。 钱明翻下马背,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好多年没这样骑马,连日骑行让他整个身子如散了架一般,浑身酸痛。本以为众人都会同他一般模样,可是偷偷观察下来,便是如镇国公那般养尊处优的人物,对于这等强度的赶路也很适应,丝毫不见狼狈。更别提镇国公府的一众侍卫了,各个神采奕奕,眼神坚定。 他早知道镇国公府军功起家,只是没想到,如今的镇国公并未带过兵,却依旧保有良好的军事素质,可见家学渊源。这几日同行下来,侍卫们行起坐卧训练有素,很有些军队的作风,这让他不禁肃然起敬。 “钱叔,怎么样?累不累?” 同哥儿跳下马,走过来笑着问道。 钱明刚想偷偷揉一揉颠疼的屁股,听见同哥儿问话,忙慌乱将手抬起搓了搓脸。 “嗨,累啥子!早些年和镖局走南闯北、喝风吃土,可比现在累多了。更别说咱这一路住的是官驿,吃的都是热汤热饭了。那时,能有个地方扎窝棚,烧上点热水喝就不错了。若是路过村镇,那真是走不动路,就想歇上一歇。不为别的,只想见一见床的模样!” “不过,我这身子骨还是比不了世子爷。瞧您这一路行来,不仅不见丝毫疲惫,还能早起练武,真是令某佩服!” “哈哈哈哈,钱叔好风趣!上次您说走镖时遇见过土匪,可否讲讲?” 同哥儿这几日和钱明混的很熟,歇息时,常常让他讲一讲走镖时的所见所闻。 钱明也很喜欢同哥儿,这个世家子,身上看不出一丝骄矜之气。几日相处下来,不仅对他礼遇有加,便是对镇国公的侍卫们也十分亲和。 他常以为,世家之人,对下多是不假辞色、动辄打骂。接触才知,真正的世家,对下虽管理严格,却也通情达理。这让他对搬来京城之事,又多了几分意向。 见同哥儿亲近自己,钱明十分高兴,说起那些年走镖的经历,滔滔不绝。 “嘿,走镖时遇见劫道的,那是常事。靠近京城的地界少些,但去那些偏远之地,就多了。有次我们接了个去韶州的镖,虽不是第一次去,但也算不上多熟。主家给的报酬丰厚,镖头便决定冒一次险。” 钱明边说着,边与同哥儿一起走进了驿站,两人坐下没多久,庆山就端来了热茶。 钱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继续道:“谁知我们刚到韶州境内,就碰上了劫道的。当时我们正要穿行一个山谷,打头的兄弟扫了两遍都没察觉异样,镖头就指挥众人前行。哪想,刚走进山谷,突然呼啦啦钻出来了二十几个人,各个手持刀棍,目露凶光。” 同哥儿听的入迷,疑惑道:“这么多人,之前的探马就丝毫没发现吗?” 钱明一拍大腿道:“嗨!要不说世子爷是行家呢!寻常这么多人,说一丝察觉不出是不可能的,何况,我们镖局的趟子手也是干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了。但,这群人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伪装!” “哦?如何伪装?” “韶州地处西南,多树多山。这些人头上皆戴了用树藤编的草帽,身上的衣服也是特制的,不仅丝丝缕缕像蓑衣似得,颜色也和周围的树木杂草差不多。后来我们才听说,那是用韶州特产的一种树叶染制的,伪装性极高。就这,还不算最绝的……” 钱明说着,觉着口干,正想再倒一杯茶,候在一边的庆山已麻利的执壶为他倒满。 见他说到紧要处停下,同哥儿急的抓心挠肝,待他喝完茶,催促道:“这般伪装还不够,还有什么?钱叔快快讲来。” 钱明放下茶杯,接着道:“要说我们的趟子手也算得上经验丰富了,他前头探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喊起镖号也能声传二里。后来他与我们说,他之所以判断前面安全,是因为,除了没察觉到有人,还听到林中鸟鸣如常。要是偌大的山谷里,一丝声音也无,那指定有鬼。可林中鸟鸣依旧,听见他的声音惊得振翅而飞,可见正常。” 钱明说到这里,突然意味不明哈哈笑起来,见同哥儿不解,感叹道:“哪成想,这群人里,竟然有个驯鸟高手,他故意放了几只鸟,迷惑我们,这才让我们一头扎了进去。” * 今天更一章哈,来不及了。喜欢猫王不为奴:宝珠福喜录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猫王不为奴:宝珠福喜录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