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单向玻璃碎裂得猝不及防, 幕后的众人根本没来得及把自己的3d投影撤走,此刻在祁越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更不敢撤, 度秒如年的煎熬看着眼前这又一幕他们用科学无法解释的场景。
他们脑海中想起不久之前祁越说过的‘把一个人在一瞬间均匀涂抹在地上’的事。
原来......祁越真的没有骗他们, 这一切真的都是事实。
“现在......”祁越目光平等的扫过四人,虽然目光冷淡,但因面前坐着的四人是长辈, 嗓音却温柔, “还有什么问题需要问吗?”
祁越的问头在四人看来除了威胁就剩下威胁, 温柔?笑死, 祁越身后那密密麻麻数以万计堪比子弹,蓄势待发的杀人利器, 怎么可能会对他们温柔!
现场狂风中凌乱的四人这一次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张嘴就是平时在外说惯了的漂亮场面话。
“问题?”
“什么问题?”
“有过吗?没有啊。”
“开什么玩笑?我们对亲爱的祁越小朋友从来没有过问题好不好!”
“没错!不管是祁苒还是祁越,一直都是我们最信任的同志!”
“谦虚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榜样才对!”
“就是, 我认为应该召集咱们基地里所有人向亲爱的祁越小朋友展开深刻学习活动!”
“不错的主意,批了!”
......
否管幕后那群人面前发生了什么, 他们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把祁越哄完再说。
他们现在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不久之前通讯器里会传来那些把人往胚胎哄的语句。
果然,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漂亮话。
【......】
这四人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但是吧,在绝对碾压的无敌力量面前,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它可太懂了!面板表示赞同理解并随时可以超越。
为了它世界线的和平, 抱好祂这条大腿,是它义不容辞的责任!
问题完美解决, 时间也差不多被他磨磨蹭蹭到六点整了,祁越满意的颔首,发出感慨:“果然,不会说相声的阿姨叔叔不是一个好领导。”
四人:“......”
爱咋说咋说,这种超自然且掌控不了一点儿的恐怖力量,只要祁越愿意因为祁苒留在这里,就算从今以后当个吉祥物什么都不做,别说骑在他们头上了,让他们供起来都没问题。
“既然没问题的话,那......”祁越从椅子上站起身,起身的一瞬,原本黏在他额上的仪器脱落,温顺的回归原位。
看得四人眼睛是一震接一震。
祁越仿佛没看见四人偷偷落在自己身侧那些仪器上震惊的瞳色,继续未说完的话:“就先告辞了。”
“哈哈好好好。”
“再见。”
“请慢走。”
“拜拜。”
听见祁越说告辞,四人悬着的心落下,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齐刷刷抬手指向......已经空荡荡只剩下门框的门位置。
祁越微笑颔首,步伐迈动的一刹,身后数千万密集的‘子弹’在霎时间落地。
落地的刹那,地板都为之震动。
众人:“!”
就这动静,这声音,一听就杀伤力巨大!幸好被他们哄住了,幸好是祁苒的孩子,幸好祁苒让他从小在基地长大,幸好他们平时对待这孩子都和蔼可亲,一口一个‘亲爱的祁越小朋友’,幸好祁越暂时对他们没敌意......总之,万幸!
两耳不闻身后事,一心只往门边走的祁越,走到门框的位置,盯着门的框架,似后知后觉想起什么,脚步突然顿住。
看到祁越骤然间停下的脚步,四人一颗心狠狠揪起。
“!”
这小祖宗又怎么了?!
在私人忐忑不安的注视中,祁越扫视一圈‘家徒四壁’的99层,幽幽叹了一口气。
接着,众人听到了祁越无奈的嗓音。
“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们,99什么的,寓意不太好,进房间的时间选得也不好,果然,被我说中了。”
“......”
四人无法反驳,哑口无言。
好不好,不都是他一句话的事吗!
祁越似并不需要他们回答,喃喃自语完,修长的指节对他们随意挥了挥,大步迈进电梯的同时出声:“六六大顺。”
看到平板上显示整整六点的众人:“......”
服气。
四人看向因单向玻璃碎裂而没有掩体3d全息投影人物们。
他们每一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四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睛都看得几乎脱眶,都没有发现他们那边有丝毫和此刻他们所处的废墟一般的99层有任何相似之处。
四人:“?”
“那你们刚才在通讯器里叫什么?”陈静羽发出灵魂疑问。
其他三人虽然没说话,但幽怨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整洁且安然无恙的办公室各类物品上。
“这不公平!”
“叫得还以为你们差点被噶了,现在一看,就这?”
“你们心理承受能力什么时候那么差了?”
......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怨气比鬼还大,把在祁越那里受到的挫折转化为怨气,全都发泄在同事们身上。
亲眼见证过刚才画面的幕后众人对他们的心情表示理解,但是吧......
“虽然对你们的遭遇十分同情,但我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好吧!”
“就是!你们知道吗?不久之前祁越就那么突然一下子出现在我眼前,虽然我没有心脏病,但都差点吓出心脏病来!”
“你们根本不知道,就那么一眨眼的时间,祁越凭空出现就算了,我们的身体还动弹不得,全身上下只有嗓子能发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出现的祁越百无聊赖的坐在我的办公桌上目光从上至下凉飕飕盯着我,那种恐怖你们懂吗?你们根本不懂!”
.......
众人一看就憋坏了,祁越一走,一个个争先恐后说出自己的遭遇。
听着同事们七嘴八舌的讲述,现场四人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的意思是......祁越在我们面前的同时,有无数个祁越的......分身出现在了你们面前?!并且,各自的行动还不一样!这实在是......太魔幻了。”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了。
好半晌,才有人出声。
“我们......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在做梦?”
“脸也自己扇过巴掌,大腿也自己掐过了,差点没疼死我,根本不是在做梦。”
“可如果对方是祁越的话......似乎并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没错,你们还记得祁越第一次出任务吗?正常人经过高强度的变态训练,拥有丰富经验的情况下,瞬间扭断敌人的脖子没有问题,但祁越那时却在下手的刹那,仅仅凭借着手让敌人尸首分家,血液喷溅在他脸上的时候,不仅仅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波澜,负责监测的仪器也表示他的心跳和脉搏都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当然记得,每一个和祁越一起出过任务的队友们,都说祁越看敌人的眼神,就像鱼贩看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下手快准狠,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
“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每一次给祁越的任务,都需要在后面大写加粗表示哪个人不能杀。”
有人小声嘀咕:“杀是没杀,但因为对方的素质和道德存在的巨大瑕疵引起祁越强烈不满的话,回来人也差不多去了.......”
据曾经某个不信邪的营救对象在获救后投诉祁越,祁越大半夜站在人家床头逼迫人家用血液写下锦旗,从几十层的高层一跃而下扬长而去。
“那咋了?”陈静羽吐槽,“那种人渣要不是还要从他嘴里撬出核心机密来,一枪打死完事。”
“咳咳,理智点,他的归宿是监狱。”
“好了好了,别吵,话说回来......”江镇初扫过99层现场,低声,“这里风水不太好,你们觉得呢?”
一句话,把所有人弄沉默了。
几秒后,赞同的声音陆陆续续响起。
“没错,重新装修之后,应该改一下风水。”
“不仅仅要改风水,你们难道不觉得99谐音‘救救’不太吉利吗?”
“是的,这个数字不好,闹出许多风波来,重装后改个吉利的叫法吧,比如两个‘8+1’之类的,数字8,发发发,+1则代表比‘发’更发一点,发上发!”
大家越讨论,情绪越激昂,声音也逐渐加大,像是在讨论什么振奋人心的事似的。
“好主意!另外,我提议下次见祁越之前,应该沐浴焚香,有没有用先不谈,首先这显得吉利!”
“每一次办事之前,咱最好联系那帮搞玄学的算一算时间再行动。”
“赞......”
“等等。”陈静羽忍无可忍,打断同事们的话,“现在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吗?”
一群坚定的唯物主义现在在这儿搞封建迷信,还分析得头头是道,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还要不要脸了?
在众人面色讪讪时,陈静羽小声:“要谈,咱也得小点声,这么大声,难道光彩吗?”
众人:“......”
“我有一个问题。”在众人目光中,江镇初说,“祁越以后还会执行任务吗?”
闻言,一时之间,众人沉默了。
半晌,才有人出声:“应该......看祁越的心情吧,不管怎么说,没人能够搞得清楚祁越心里在想什么,他愿意接的话,对咱们来说是好事。”
“只要祁苒在,祁越就有希望会回来,这就足够了,还奢望祁越会参与任务,咱不能既要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