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洛觉得,虽然埃里因给了她承诺,但是去楼兰的路费总是需要考虑的事情,她不想把这一切都理所当然地全部交给埃里因来办,然后自己只会傻傻地等在原地什么都不做。挣钱和攒钱的事情是她现在能做的,她就照常继续做。 他直接让她坐在了他的身上。这是不合尊卑秩序的,以前从没有过,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完事后他就那样插在里面抱着她睡了一宿,导致她现在坐着抄写《裴氏祖训》的时候下身还蔓延着那种微微发胀的滞涩感。 真是太荒唐了,昨天的情事。 从未专门找过她的裴老夫人也将她叫过去,让她安分守己,暗示她不要想着在裴府生出个有胡人血统的孩子。听着很像是正妻进门前对妾室的训话。 宋洛决定不再想。反正没人告诉她什么,她就什么都不知道。规划好去楼兰的事情才是最要紧的。 胡思乱想间,《裴氏祖训》抄了一半。宋洛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一个陌生的侍女走了进来:“夫人,奴婢淳连,您有什么吩咐?” “回夫人的话,淳华的弟弟突发恶疾,管事嬷嬷放了她一天的假,让她回家去了。”淳连答道。 “奴婢不知。” “应当是明日一早回来。” 宋洛习惯了淳华,身边突然换了个人她就觉得局促起来。 她进屋就朝宋洛跪了下来。不等宋洛开口就喘着气断断续续哀求道:“夫人夫人求求您奴婢求求您,能不能借奴婢些钱?奴婢奴婢的弟弟昨晚发烧染上了风寒,如今快不行了奴婢家的钱付不起大夫要的钱奴婢” 她曾经刚被派来伺候宋洛的时候因为不满而多有怠慢,后来因为宋洛对下人温和的好脾气和清闲的差事方才逐渐尽心起来。这个尽心其实也只是做了她本来该做的,和宋洛也没有培养出什么亲密的感情,像其他小姐和贴身侍女那样。所以她对宋洛是否愿意借钱给她没有任何把握。 “要多少?”宋洛没等淳华说完就打断了她直接问道。 “你要多少钱?”宋洛又重复了一遍,看见淳华呆愣着,她又加了一句,“你弟弟的病不是很急吗?” 她飞快解释着这笔钱的用途:“诊费和药钱一共是六两银子,奴婢和奴婢家里现在一共凑出来二两,还缺四两。” 等淳连扶着淳华出去后,宋洛才去自己藏了私房钱的地方,把自己那五两私房钱拿出四两,剩下一两放回去藏好,再出去把那四两给了淳华。 “淳连,金丝呢?”宋洛转头问站在她身旁的淳连,看见淳连有些愣神的样子后又补充道,“呃就是我之前养的那只狸奴。” 裴府的主子们,哪怕是给自己最忠诚最亲密的侍女钱财,这样的数目也是会掂量掂量的,怕养大了奴才的胃口。 有点笨,淳连的脑子这样告诉她。但是她的心里却感受到一种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