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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顾淮音将江守君送回去后,一刻没敢在府衙待,见江大人跟见鬼似的就逃了。她们一路上没什么话,各自压着心绪难以言表,那会江守君浑浑噩噩没缓过神来,等她想把人拦下来时,顾淮音已经走了。顾淮音走得匆忙,见到张齐也没心情理会,张齐想和她说话拌嘴倒被泼了一瓢冷水,谁知道她又吃错什么药。这会子深更半夜,北海司主一个人在街上跟醉酒一样走得踉踉跄跄,一点也不怕违反宵禁被抓起来。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是自己平白无故招惹她的。“招惹”这两个字一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顾淮音里脑海里急促闪过,淮水边小院子里,她双手在自己的腰上越握越紧,边问自己还记不记得她是谁……随后又是睐山清平堂的卧房里,自己病中紧揽着她,滚烫的唇贴在那人锁骨上。那人不懂拒绝,只好任由她这样,身体却止不住发颤……顾淮音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暗骂道,大晚上的中了什么死邪。料是这两句话给自己骂清醒了,她步伐加快,转眼就到了秦府府门前。顾淮音皱着眉敏锐察觉府中不对劲,似是有不速之客。府中确实有两位“不速之客”,正趴在房顶上往别人房中偷看。“哟,两位怎么在这猫着呢?”顾淮音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在房顶上,两只手同时拍一人一猫,把他们吓得够呛。那黑猫关不住嗓子,当时就“喵呜”一声叫出来,好在一声猫叫而已,并不会引别人多疑。“大半夜跑到别人人家房顶上偷窥,这像话?”顾淮音将就着就在房顶上坐下了,“看什么呢这么起劲,不指给我瞧瞧?”攸里:“……”“司主不是去褚源么,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快么,这几步路够我走多久。”顾淮音瞥他一眼,笑道:“怎么,怕我知道你带着这猫妖偷偷从缙云寺里跑出来?”攸里脸色一僵:“请司主降罪。”顾淮音摆摆手,不打算细究此事。“说说吧,来秦府是为了什么?”“我在楚州境内发现许多百姓得病,身上布满青痕,与先前秦驹得的病症并无二异,便想着先过来看看。”“嗯,然后呢?”“市井空传楚州大疫,但我听闻秦驹得此病已经半月有余,而城内百姓染此病者是近两日窦然增多的。”攸里目光深沉,看向府中零星灯火。“按照道理来讲,时间对不上。”自司主来时就一直没发出动静的黑猫此刻突然开口,语气森然道:“半个月里,全府上下只有秦驹一人得病,怎么会是疫呢?”才停了雨,夜里黑云翻墨,天地间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檐下挂着几盏绘锦鲤祥纹的纱圆灯隐隐发出光亮。入了更定,灯里蜡油燃尽,升起一缕细青烟后就灭得悄无踪影,紧跟着卧房里透过薄纱窗的明辉也暗淡下去。这下是真什么也看不见了。“我是不是见过你?”顾淮音坐在房檐上对身旁猫妖开口。府里灯都熄尽了,她却丝毫没有要挪地的意思。“司主好记性。”夜里黑猫顶着一双绿光森寒的眼睛,“当年司主在睐山里屠戮百人,引来天罚时,我与司主有过一面之缘。”第56章 祠下明陈事听无余漆色里,顾淮音脸上冷意窦然而生。蓦地她二指并如刀刃,往身后斜劈而去,指尖带出淡青色的罡炁直如线。原本端坐一旁猫妖余光扫见,竖起尾巴向一侧偏闪躲开,冲过来的罡炁划断它右脸上白须。顾淮音翻掌撑地起身,脚踏在檐上青瓦不漏一丝声响。攸里见其状虽不知她何意,但也两拳紧握作预备姿势。顾淮音抬手拦在攸里面前,示意他不必出手。猫妖弓起身子,四爪踏在瓦片之上,喉间低吼,幽绿眼珠在黑夜里愈发醒目。白墙高楼,二人一猫鼎足而立。“她顶着这凡人身体,身上法术也不知自何而来,方才那一击虽狠厉,但绝不可能是出的全力,否则自己难以躲过。”猫妖强捉回被顾淮音那一击打散的思绪,心里冷静下来想。“她在试探。”它还来不及细想,顾淮音第二招已至。此招出的却不是指,而是掌。檐上脚影掌风错落,如墨般的黑影动身如舞,招与式之间又蕴含其独到章法。出手迅如雷电,落手却收敛力道,顾淮音并不打算要它性命,正如猫妖所想——她在试探。猫妖毫无还手之地,只能躲闪,动作落在檐瓦上不再敏捷,稀里哗啦踏碎一片,闹出动静颇大。秦府里才入眠,睡意尚浅的丫鬟听见动响,挑了灯笼出门查看,抬头恰望见屋檐上人影攒动,被吓得瘫倒在地。“啊!来人,快来人!”这一嗓子嚎的凄厉,府中灯火一盏盏亮起。眼见事情要闹大,顾淮音与猫妖对视一眼,达成共识打算换个地方再打。猫妖看一眼那倒地丫鬟,当即转身从屋檐上跳下来跑了。“你留下来看着秦府。”顾淮音一拍攸里肩膀,留下句话便也跟着追去了。可惜这话放得不是时候,司主她刚走,屋子下立刻围了一群人,提着晃人眼睛的灯笼,把在屋顶上站的板正还来不及跑的攸里抓住了。“大胆小贼!还不下来我就要报官了!”攸里:“……”*猫妖身手矫捷,可惜顾淮音根本不给它东躲西窜的机会,硬生生把猫逼迫进了淮水神祠。神祠里,猫妖不再躲闪,问顾淮音道:“司主贵为北海之主,又被任以空圮掌天下万司,有多久没这样和别人赤手空拳打过了?”“过过手瘾,你多担待。”顾淮音皱着眉在祠下踱步两圈,忽然仰头看水神像。神像面容早不似往昔,但隐约可见当年那人熟悉模样。“恭迎司主。”察觉到气息不同寻常,毋厘重新出现在水神祠里,恭敬站在顾淮音身后。顾淮音仍注视着水神像,头也不回问毋厘道:“这水神像上白纱怎么没了?”毋厘身体一僵,“上次这猫妖在淮水神祠里闹事,我与它大打出手时不慎将白纱损毁,如今尚未来得及补齐。”“不必补了,就这样吧。”顾淮音一挥手,终于转过身来看他:“你与这猫妖出手时,楚州郡守也在淮水神祠?”“没有。”毋厘摇摇头道:“当时祠下只有我与这畜生在,再没别人了。”“畜生”二字硬生生把猫妖说炸了毛:“你!”顾淮音嗤笑一声,不疾不徐走到神像前上了三炷香。“淮水神祠是我亲设的淮水神祠,水神像是我亲立的水神像,你敢在这里闹事,真是好大的胆子。”猫妖略微发虚,解释道:“事出有因,我并非故意轻浮水神,我是为了……”顾淮音复又缓步到它面前,欠身半蹲下,离那猫妖距离极近,轻轻开口:“为了让郡守知道,她就是水神转世,对么?”毋厘一时半会没想明白猫妖闹事与郡守何干,却听得她语气里如凝结了化不开的千百根冰碴,窦然刺下来。猫妖幽绿瞳孔瑟缩,没有答话。“你是如何知道江守君是水神转世的?”顾淮音慢慢抬掌,她漫不经心看着指尖青光流转,低头对它笑了一下,继续问。“你是如何知道林疏桐是水神转世的?”周身因罡炁压迫感太强,猫妖控制不住往后倒退两步,又端正好姿态道:“司主,八百年前,我在睐山看见的。”“那时睐山青痕之症四起,人身处其中痛不欲生,如坠炼狱,司主为帮他们解脱,将所有染病者一并斩杀。这些染病之人未得到正统因果就被斩杀,于是积怨成鬼徘徊于人间,后来司主结印打开空圮,才使得他们入轮回。而那无数亡魂之间,我却隐约看见一魂魄非人非鬼,亦同他们一起入了空圮,那魂魄正是……林疏桐。”神祠倏而涌进一阵穿堂风,吹翻帘帷猎猎作响。“哈哈哈哈,”顾淮音听得忽然大笑起来,“空圮之后,便是天罚。当时天雷电火降下十八道,将我劈得只剩下一缕残魂,后来你就跟着我那执念于人间的残魂,去了缙云寺。”“是。”黑猫闭了闭眼,眯起眼睛狭长:“司主对林姑娘情深不渝,即便身在寺中,为她对婴灵祭一术苦心钻研百年如一日,也……”身边戾气愈发浓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连着几步外的毋厘也受到波及,当即脊背上蹿起一身寒毛。“也如何?”猫妖好似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平静着神色道:“也甘之如饴。”“确实甘之如饴。”顾淮音似笑非笑,“让我甘之如饴做的,恐怕不止这些……对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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