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1 / 1)

('江守君应声。“我知道。”没人再打扰她。不仅是她,陆寅逼着在阖江的柳子介连同谢晋一起来赴宴。柳子介已然与陆寅撕破脸皮,便也顾不得什么冒不冒犯,冷着一张脸进了府署,其他官员知道这人是个急性子,更是不敢和他讲话。谢晋倒是规规矩矩跟在他身侧。众人不敢撑伞,陪着陆寅淋在雨中,个个落汤鸡模样。面前也不敢动碗筷。柳子介愤愤道: “让所有人和你在外淋雨,这是便是朔州待客之道?”“柳司马,你今日来迟了。”陆寅端着酒盏坐在主位上信口道。柳子介冷笑。“哼,需要我自罚三杯吗?”说罢,也不理会陆寅,自顾拉着谢晋,把他按在旁边坐下了。“等等。”陆寅面向谢晋斥责,神情狡黠。“这宴席座上都是各州各郡的任位官员,头上都是带戴了乌纱帽的。谢晋,你这般没规没矩地坐在楚州郡守的位置上,好放肆啊。”谢晋慌忙起身。“草民知罪。”陆寅甩了甩已经被雨水打湿的袖子:“也罢,今日诸位欢聚一堂,便不扫兴罚你,你就跪在旁边为各位大人侍酒吧。”“陆寅!”柳子介拍案起身。“你欺人太甚!”“我知道柳司马与他杵臼之交,但礼仪制度如此,规矩不可逾。”陆寅表情轻蔑,根本不拿正眼瞧他。柳子介:“你……”谢晋赶忙制止。“二位大人息怒,是谢某有错在先,谢某愿服侍诸位大人。”谢晋说罢,退离宴席后三步撩袍跪在地上。地上积水不散,顷刻淹湿衣襟。陆寅嗤笑一声,转头问身旁仆从道:“都到齐了?”“回陆大人,除楚州江郡守以外,都到齐了。”“太不像话,他到哪了?”“江郡守已经到府外了,只是……只是还不曾下马车。”“哦?这意思是要我亲自去接了?”陆寅从座位上起身。“呵,好大的气性,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人物。”马车里,顾淮音作为随行侍女坐在江守君身旁。顾淮音皱着眉看她。“在等什么?”江守君正欲回答她,被车外声音打断。陆寅抱臂在胸前,训话一般。“江郡守迟迟不肯下马车,是在嫌我刺史府不能落脚么。”二人一帘之隔,可以看清外面人身影。江守君嗓音还有些沙哑。“并非有意冒犯陆刺史,只是路途颠簸多有不适,先在车上缓了缓。”“那是我考虑不周了,不如先请江郡守进来坐着,难道府里不比车上宽敞?”还不等江守君张口,陆寅转头又向身旁仆从道:“还不搀江大人下车。”仆从应声恭敬走到马车前,等候江守君下车。江守君避无可避,只得起身下马。顾淮音伸手拦住她,比了手势噤声。低声在她耳边道:“有动静。”远处马声阵阵传来,雨击阔叶如鼓声。腰间铁剑与胄甲相撞,声音刺入耳膜。百骑踏破天地晦暗,直闯这边府署而来。黑压压一片由远及近,为首禁卫军统领立马于浊雨中。在马背上斜蔑堂前众人。“陆寅何在?”堂中众人见状皆噤若寒蝉不敢言。陆寅来不及再去顾江守君,心中惧怕却又转忙谄媚般去迎。“下官在此。”统领冷着脸没别的动作。沉声对身后众骑道:“拿下!”没等陆寅反应过来就被两个黑衣禁卫军强按在地上,污浊积水灌了满口。统领解下腰间令牌,凌声道:“陛下有旨,即刻押朔州刺史陆寅进京。”陆寅挣扎着还要起身,被人拿镣铐锁住手脚。“我父亲乃是当朝左丞相,你……唔”。口中被人粗暴地用团布塞住。另一行军卫闯入府中,不顾众官员在将府署上下搜的七零八落,最后翻出几张薄纸后拱手回禀:“统领,东西拿到了。”“嗯,回京。”禁卫军统领应一声,旋即用鞭子抽了马,驾风而去。后面军卫不敢耽搁,也押着陆寅扬长走了。事发突然,徒留下堂前众官员满脸惊愕,面面相觑。马车里,顾淮音似笑非笑:“原来江大人早有打算,是在等现在啊。”“是,先回去再说。”江守君见此事差不多已了,招呼车夫动身回楚州。堂下雨势渐轻,地上积水也退的差不多。柳子介搀谢晋起身。震惊之余众人终于明白过来,不免有人破口骂道:“这厮恶有恶报,算是苍天有眼,活该同他老子一起坐狱。”“是啊,他也就仗着他爹在朔州横行霸道,当真是目无王法。”柳子介懒得听这些人事后多嘴。索性带着谢晋偷偷溜了。府外,谢晋跟在柳子介身后突然笑出声来。“禁卫军再晚来一步,柳大人与我可真要成陆寅阶下囚了。”柳子介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还笑的出口,我看你没被他剐一层皮你心里不舒坦。”谢晋敛了笑,正色肃声道:“大人前几日上疏的奏折我看了,凭私藏姬妾就给陆寅定谋逆的罪名,这般狠戾是没打算给他留活路,看着不像是大人手笔。”柳子介挑眉。“你这是在夸我宅心仁厚了?天下能人众多,看不惯他作为的不在少数,有义士前来献计也正常。”谢晋摇摇头,叹道:“这下的是一步险棋,稍有不及就会殃及自身。大人不知来人底细,不该轻信他人。”柳子介拔高声音。“我自然知道,可我有什么办法,我上疏弹劾就是险棋,那你孤身一人打算行刺陆寅呢?是死局!”谢晋叹了口气,低头噤声不再说话。第17章 蜉蝣命读典洗朽木习习谷风,维山崔嵬。谢晋与柳子介二人淋了一身也懒打伞。“雨后路上泥泞,车马难行,要是大人不嫌弃就在我这里将就一夜吧。”柳子介没推脱,他与柳子介相识多年也算半个知己,自上次分别后,已经多年未见,只打听到他在朔州当教书先生,偏偏自己又公务繁忙,一直不曾拜访过。谢晋居处茅舍竹篱,地方不阔但看上去也不算寒碜,如其人一般清俊淡然,密密竹林里幽静冷冽与茅舍相融合,泛着不沾世俗的淡泊意。柳子介打量着开口道:“你在这里过得自在,难怪不愿离开。”谢晋轻摇了摇头,却没有反驳。室内整洁,没有过多用具,书多得倒是快砌了满面墙。谢晋为柳子介在炭炉上煎了茶,煮沸的水面上细雾霭霭,很容易就润了眼。待茶将将煎好,门外一阵急促敲门声。“我门没落锁,直接进来吧。”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推门而入,气喘吁吁。“谢先生,您的信。”谢晋端了碗茶水给他,缓声对他说:“送信怎么这般急,你先缓缓,小心烫。”少年没接他手里的茶碗,强咽下一口气继续道:“您快看看吧,这信是姜前辈加急送来的,我不敢耽搁。”谢晋手上一颤,滚热的茶水洒到手背上,顷刻见了一片红。柳子介见状起身接过他手中碗,有些担忧问道:“怎么了?”谢晋没回声,指尖颤颤巍巍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敢急,怕拆毁信件,又不敢缓,怕事出有因。目光斟字酌句地在信纸上读过去,母亲在江南病重,恐时日无多,望他能回去再让他母亲见一面,在身前尽孝。落款,姜邑尘。谢晋红了眼眶,目中留有雾气但强撑着没落泪。声音有些哽咽。“是我,我父亲寄来的,多年远游在外,不能在身前侍奉二老本就是我不孝,如今母亲重病……我要回江南,我要回江南。”天色淡淡,楚州城内阴云笼四野,但滴雨未落,车马碾过,溅起缕缕泥尘。张齐在门口等候已久,出来接二人下车。“大人,路上还顺畅吗?”张齐摸着脑袋瞎问。“勉强吧。”江守君苦笑着回他。“陆寅被俘,你似乎不大高兴啊。”顾淮音有些疑惑,挑眉问她。张齐跟个蚂蚱似的一惊一乍。“什么!谁被抓了!朔州刺史陆寅?!”江守君颔首。“嗯,他今日午时被禁卫军押送进京了。”“他怎么会被抓,他爹不是当朝左丞吗?”顾淮音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对张齐道。“左丞又如何?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天地成理,家国明法。未明事理前,你还是少谈论这些的好。”张齐没抓住重点。“你说谁不明事理?!”顾淮音无语,现如今这些后辈怎么都是些脑子不好使的,心里暗骂:“神经……” ', ' ')

最新小说: 诡异世界:林逸和宋佳 在下是仵作,长得娘点不影响就业 出马女弟子的前半生! 触犯规则必死?我可预判一切死亡 NBA:我三分球百分百命中 祂的触手 团宠小龙在异世爆红 低级癖好 卖盒饭开始解冻地球 天使杂货铺经营日志[全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