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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婶刚想拿手掀开她面上红绸盖头,半途被赵老太狠狠打下。“这是你掀得的么?也不怕坏了规矩遭报应。”“您说的是,我不敢坏规矩。”林三婶皮笑肉不笑继续说“我看估计是伤心过度晕过去了,不碍事的,这祭礼啊还得照旧来。”说完后转头对身后进来的那两个男人道:“你们两个,把赵姑娘抬到娇子上去。仔细着点。”第4章 雨霖铃始听睐山序半山居雾若带然。岚雾又从山腰处笼罩下来,像一袭白裘衣盖在泠然溪泉上,溪河两侧道路的弥漫着的雾气浓得化不开,让路上祭礼队伍难以看清方向。“行了,时辰到了,起轿吧。”林三婶尖锐的嗓音划破浓雾,向后招了招手示意。一时间鼓声锣声,还有抑扬顿挫唢呐声在空荡的山谷久久回荡。众人行路踏起路旁一层细土,混合着没有散去的雾水,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山上空雷阵阵,锣鼓喧天掺杂其中竟生出些凄厉的声调来。这祭祀队伍人多,又要听了嘱咐把抬轿子抬稳当,路途又远,速度自然不快。两个时辰后,所有人围在山腰上的一个庙宇前,上方刻着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睐山神庙”。祭司在庙前嘴里念了像咒语一般的东西,其他人跟着一同附和。江守君被人从轿子上抬下来送进庙宇之中。药效退去,她意识渐渐清明。但也只是呼吸声加重了,身体没有力气睁不开眼睛,也说不出话来。林三婶见她手指微动,给她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躺着。知道她已经醒了在她耳旁叹了口气道:“赵姑娘,入了这山神庙,你可真就成山娘子了。你且安心去吧,我们会替你照顾好你母亲的。”说完后她旋即关上庙门,在门口落了“礼成”二字,一群人又踩着来时的脚印走了。庙里也没了动静。弥漫在空中的燃香太浓,让人产生了一种近似窒息的错觉。大约是很久过去,连山中栖息在寒树上的鸟雀也耐不住性子飞走了,振翅惊起一片。江守君身上瞬间像过电一样,四肢微麻了一会后力气也恢复了。她努力扯下头上挡住她呼吸的盖头。面前景象也借着门缝微光入了眼。庙里并没有供奉什么菩萨佛像之类的,只有供台一张放着些供果。供台后面看上去像是用石头做的屏风。庙内阴气极重,里面黑黢黢一片,看不见什么光。江守君大喘着气,挣扎着撑着供台爬起来,向外跑去,庙门宽厚高大,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开门无果。她有些无力地倚着门瘫倒下来,嘴中实在干渴,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便去拿了供果吃。即便是饿极,在四下无人处,她吃东西也是举止斯文不肯发出半点声响,仿佛已经成为习惯了。唇齿间甜水四溢混合着果子的清香。没顾及到庙里石屏后面好像有了动静,“嘶嘶”声传来在密闭的庙宇内显得空灵,让人寒毛倒竖。一条两指宽的黑蛇从供台底下无声滑动,探起身子擦着江守君的脚踝过来,去衔起她身旁散落的果核。蛇头状如三角,虽然辨别不出种类,但能确定有毒。江守君呼吸空滞,细汗凝满额角,身体僵成木雕一般。不过黑蛇似乎对她没什么兴趣,在她脚边啃果核啃得欢,稀奇事,这蛇不知是食素还是只觉好玩。并没有留太多时间给江守君长吁短叹,庙里深处传来不知什么器物刮擦的声音,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得到指令一般。顷刻间,大量黑蛇一齐像潮水般从石屏后面涌过来。蛇群吐着信子,腹部与地面摩擦的声响在耳边萦绕不绝。腻的人发慌。她哪里见过这等场面,骇得如遭了五雷轰顶神魂离散,连躲都忘了躲。蛇群密密麻麻布满了这不大的庙,却有灵性般的腾出了一条小道,往石屏后方通去。江守君站着没敢动,她前面几条手腕粗的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支楞起身子与她腰处同高,时不时探头吐信威胁让她顺着路走。江守君紧紧攥着袖口,手心盗汗。慢慢挪动发软的双腿,背脊发凉,她没办法只能孤身走进去。石屏后别有洞天,是个刚好可容一人过的山洞口,但并不是黑漆漆一片,反倒是渗着幽幽红光,看不清光的来源,好似人间炼狱一般。江守君没有心思环顾四周。继续往前走时只感觉头晕脑胀,眼花耳鸣。不停有哭声,笑声,叫骂声仿佛熙熙攘攘的人群聚集在一起,人声鼎沸,嘈杂不堪。这些声音叫嚣着从耳畔钻入脑海,同时眼前浮现无数人脸。没办法回头,百余条蛇还在身后。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她抬头望向挡在面前的石墙,随后不受控制地径直撞向这堵墙,却毫发无损地穿墙而过。“都是幻象么?”她表情茫然自言自语道。她转头望向后面却发现石墙并没有消失,所有哭喊声连同黑蛇都被挡在墙外。一时分不清楚是好事还是坏事。墙内是个有人开凿过的密室般的封闭空间,密室里有泛着红光的深水潭,几乎占据了地上所有面积。水深不见底。在红光掩映下,通过水反射整个石室熠熠发光。如阵法陈列。水潭上有条石道通向中央的一个圆形祭祀台。祭台之下,累累枯骨。祭台之上,有个同样身着喜服的人被绑缚在上面。密室周围石壁上延伸出许多黑色铁链捆着那人。脚底踩着白骨堆,垂着头半吊在空中。头顶空悬着一把无鞘之剑。那剑窦然发出与潭水一般奇异的红光。江守君便手脚有些不受控制的顺着水上廊道走了过去。她心中虽然惧怕,但经历这般多诡谲事后逐渐麻木。胆子愈发大了起来,甚至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可以自主思考。她想起之前那姑娘在耳房里说的话,上一次商如娴逃过了祭礼,她是回谷后被她母亲杀的。那么此处吊着的又是谁?再上一任的山娘子么?既然没有祭祀过的这三年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山神降罪”的事,那这每隔三年一次的祭礼不是无稽之谈么?可是山洞里的人应该不是自己吊上去的,而这些尸体骸骨又作何解释呢?江守君长叹一声强忍着心里不适,迫使自己抬头望向那人。散发斜冠,大红盖头被头上珠钗挂住只遮了半张脸。脸上并未施粉黛,很凌厉的下颚显得整个人十分锐利。骨却相与这套喜服格格不入。这原是个男子。面色白如金纸,看着却不像个死人。江守君不禁有些惊愕地望着他,忽然那男子身上的铁链开始不断往外抽出。他的身体也不断往下滑。待她回过神来时那男子顺道落进了她的怀里,江守君猝不及防,被他撞得重心不稳,猛然一个趔趄二人一齐栽进了潭水之中。“唔。”江守君呛了两口水进去,怀中还揽着那男子忘了松手,又如沉江之人欲抓住浮木一般。二人一同在水中往下沉。水压像一块巨石压在她胸口处,迫使她清醒过来,才后知后觉将怀中人推开。手上倏然一紧。向下望去,正对上一对凌厉双眸。那眼睛落石不惊涟漪般冷冷地盯住她,心中一种空旷却又熟悉的感觉上涌。江守君一个激灵却挣扎不脱。江守君暗自叫苦,好死不死,这人竟拖着她往谭底沉去。不知被这样拖着往下沉了多久,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终于失去意识。是夜,谷中恢复祥和平静,众人都将白天以活人性命祭祀的晦气事抛诸脑后。天上淅淅沥沥小雨不绝,却洗不清山谷外的冤屈。刻有“望月谷”的石碑处,商如娴周身黑气萦绕,如枯木般了无生息的指尖划过石碑上刻的字。“啪”一声石碎,整个石碑四分五裂。可抚摸那石碑的人却不是罪魁祸首。雨下得愈发急了。山顶上巨石滚落砸在谷中,落到河水里掀起大抔水花。也有落石骨碌碌砸到村户家里的,不知道有没有伤人性命,只是听见惊呼声四起在空谷中不绝回响。路边沾了雨水的石子在商如娴脚边有频率的震动着。她心里清楚,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地震。雷声轰然,被禁锢了八百多年的结界被破开,所谓的庇佑即将被血雨腥风取而代之,望月谷里注定不会有好下场。她弯下腰去抓住那石子发出不成调的笑声,声音实在是惨烈不堪入耳,带着疾风呼啸散入到每户人家里去。第5章 事诡谲敢问鬼神名头昏聩聩,身如溺海。江守君再醒来时周围漆黑死寂。容易让人产生失明的错觉。她用手揉揉眼睛,便挣扎着要爬起来。左腿传来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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