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我灰白色的学生长衫就溅起了一身泥泞,梁山伯倒是因为在后山溪流边刚得知祝英台是女子,心情大好的样子,看着我十分实用的伞调侃我:“真是奇了怪了,我和永贤同窗三载,你才来两天,他怎么对你这么好?这伞要是拿出去卖,只有富贵大族才买得起。” “泛泛之交?”梁山伯一边小心地探着前面的台阶,一边从旁边折了木棍给我,“给,雨天路滑,你对学院的山路不熟,用这个借一下力。” 他这才收起了替永贤打抱不平的遗憾之色。 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胖子还和我说,知道我给他那么独一份,是因为看他顺眼,他也觉得自己的胖脸可爱,然后自爆自己是整个学院里最会制造手工器具的学生,被我这样区别对待也该是正常的。 油纸伞上的雨珠全都从伞骨的倾斜处流下,宽大的伞下把我挡得结结实实的,我倒有些惭愧了,我和他相处仅是这两天,当初他误以为我对他的好,也仅仅是因为我的一次手抖,他倒还以百倍的好给我。 梁山伯在前面一路喘着气开路,步伐虽急,但也很稳,突然间他对我急道:“快,避开那些树!” 耳边同时听到梁山伯急切的叫唤:“蹲下抱头!” 我没按照他说的第一时间去做,下意识的反应下,我两步并作一步,一把用伞帮他挡住天幕。 第一次打雷是在山上度过的,实在是太惊险、太恐怖了,每一声都感觉可能会劈到身上的刺激感让我们都紧张得不再交谈,全神贯注的在宽大的伞下快步走下山路。 在我们离山下还有最后两段阶梯时,阴暗雨雾的天空再次裂开一道闪电,紧接着一道巨雷劈到了后面的一棵树上,顷刻间天火在树干上燃烧了起来。 我心有余悸的说:“永贤的这把伞,还挺有用的,该不会有避雷的效果吧?” 我无言以对了一会后,回怼他:“你不也是傻子吗?和英台同窗三载,都一直当她是个男人。” 清眉朗目,清灰的学子服外即使披着蓑衣,也挡不住他如山林清风的气质,书卷气浓,没有一丝市侩,虽然有时有点皮,但也没有一丝痞气,难怪会得到祝家千金的喜欢。 梁山伯皱着眉,提笔就写了一封信,我扫了一眼,内容大致是他到了适婚年龄,要求娶祝家女儿,让家中收到书信后即刻将聘礼送到祝家,书信写完后他就给了驿站的人,说一会他的书童会追下来,就交给他说送回梁家,然后拉着我就要租坐一辆敞篷牛车,要继续跟上祝英台。 车夫说,从这去祝家庄,最多五天就能到了,梁山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倒是我被吓得不轻,现代绿皮火车从东到西都不用那么久…… 我叹了口气,“别叫我兄弟,我也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