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整个天下,整座江山,就在二人的指指点点之中…… 世祖皇帝 整整半天的时间里,皇帝陛下几乎没有离开过甘露殿,而且精神很是振奋,充满了激情。 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沈毅看了看已经略带疲惫之色的皇帝,发表了今天这一次对话的总结。 沈毅低眉道:“这件事,会受到朝野内外的一致阻力,到时候陛下,态度一定要坚决,陛下态度但凡软一点点,迁都这件事,就很难办成了。” 但是,如果国都留在南边,就意味着在建康附近,要保留十万人左右的兵力,充当禁军。 哪怕洪德一朝不出问题,到了后世之君,北边很有可能会再一次失落。 可是那样一来,也会留下隐患。 沈家的后人里,很难保证不会出一两个野心家。 这种巨大的隐患,不管是皇帝还是沈毅,都不想埋下来,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朝廷搬到燕都去,以国都镇守北方,从而保证北边的朱里真人以及鞑靼人,最少几代之内,翻不起什么浪花。 百年时间,沧海桑田,那个时候,不管是皇帝还是沈毅,都已经管不到了。 沈毅笑着说道:“主要是陛下这里要坚持住,到时候实在不行,陛下干脆跟这些朝臣闹翻,起身去燕都,再建一个朝廷,那些大臣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皇帝陛下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沈卿,等你到了燕都附近之后,替朕办一件事。” 皇帝伸手敲了敲桌子,开口道:“第一件事,要派人去找到我李氏先祖的帝陵,然后派人修缮。” 到了南边之后,洪德皇帝是第四位皇帝,也是大陈的第十位皇帝。 皇帝看向沈毅,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在燕都附近,替朕寻找万年吉地,找到地方之后,朕派建康这边的人去勘察,地方合适的话,就动土开工,给朕建造帝陵。” 皇帝建造帝陵这件事,是非常正常的,与身体状态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每个皇帝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开始准备给自己建造帝陵。 而洪德帝让沈毅在燕都给他寻找合适的位置建陵,显然并不是真的急着给自己找地方埋,而是为了向朝廷里的大臣们传达政治信号,以及表达自己的态度。 洪德帝说完这句话之后,叹了口气:“可惜的是,朕在建康附近的帝陵已经完工好几年了,将来朕去了北边,这座帝陵,恐怕要荒废了。” 皇帝这番话,可以说是非常大方了,且不说帝陵的造价,动辄数百万两,而且帝陵的风水选址,都是那些风水大师精挑细选的,是顶天的宝穴,且不说饼哥是不是画饼,能说出这番话,就已经是不易。 他顿了顿,开口道:“将来臣,回江都老家祖坟就行了。” “不过……” 沈毅愣了愣,随即苦笑道:“陛下,说这些太早了,眼前还是办好眼前事。” 沈毅低头道:“陛下,世宗皇帝至今还是悬棺,是肯定要搬回燕都去的,至于宪宗皇帝以及先皇,臣以为就不要惊动了,留在建康为好。” 皇帝陛下闻言,龙颜大悦,笑着说道:“要不然朕为什么喜欢跟沈卿你说话,你说话好听。” 沈毅吓得连忙摇头:“陛下,这种不吉利的事情如何能说?” 皇帝陛下哑然失笑,开口道:“放心放心,朕身体好得很呢,前两天太医刚来请过脉,说朕身强体健,只是事情太多,稍稍有些伤神。” 皇帝轻声道:“这些事情,朕私下里会一个人乱想,但是没有人可以说,连高明他们都没办法说,也只能趁着沈卿你还在建康,跟你说一说了。” 沈毅犹豫了很久,最终开口道:“陛下若是把统一以及迁都的事情做完,将来应该应该会是世……” 沈毅摇头:“陛下应该是……” 祖有功,而宗有德。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看向沈毅,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说道:“且不说庙号了,单是把沈卿说的这些事情做完,朕估计至少要二十年时间。” 沈毅也跟着笑了笑,起身告辞道:“陛 皇帝点头,也站了起来:“朕送一送你?” 皇帝再次点头,开口道:“高明,替朕送一送沈卿。” 而皇帝陛下,望着沈毅渐行渐远之后,一个人坐在甘露殿里,还在发呆。 “嘿,世祖……” 人性如此 现如今,北齐朝廷很明显是在放手一搏了,想要用最后的力量,去拼一把。 北齐现在,就像是一个已经受了重伤的壮汉,虽然他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血,但是战斗力依旧是在的。 而要是求稳妥的话,只要占住河南,山东,山西三省,然后不断蚕食北齐剩余的地盘,保证北齐的伤口不会愈合,把战事的时间拉长到七八年乃至于十年时间,就一定可以把北齐这个已经重伤的“壮汉”,熬到失血过多,熬到油尽灯枯。 正月初十,简单安排了家里的事情之后,沈毅带着随从,告别了家里人,踏上了北上之路。 “咱们家,不主动进宫就行了。” “还有……” 沈恒与沈毅是不一样的,他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而且是一个比较传统的读书人,对于这个时代的读书人来说,不要说父母之命了,哪怕是指腹为婚,都不是很稀奇。 沈老爷闻言,大皱眉头:“你现在心思,不如从前纯净了。” “我是担心,你平日里到处结交朋友,哪天喝了酒,莫名其妙把我那侄女给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