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沈老爷顿了顿,继续说道:“再有就是,那边空出来的弓弩火器,也可以陆续送出来,给你们暂用。” 他跟沈毅在一起,足足商议了近一个时辰,这场只有两个人的军事会议,才算告一段落。 沈毅摇了摇头:“我在这里略歇息一两天,就要离开了。” “我要先回一趟兖州,然后……” 苏定若有所思,开口道:“沈公,末将以为,东昌府战事不顺,全在齐人用了重兵,与凌将军关系不大……” “只是去看一看。” 苏定慌忙站了起来,连道不敢。 沈毅看了他一眼,随即微笑道:“我记得苏将军刚到淮安军的时候,与凌肃那边的人似乎不太对付,他们也没有少给你脸色看,怎么现在,反倒为他们分辩起来了?” 苏定低头道:“设身处地,若是末将领右路军攻东昌府,多半也就是现在这个模样,凌将军该退的时候,退的十分及时,已经让右路军的伤亡小了许多。” 沈老爷拍了拍苏定的肩膀,微笑道:“我知道他在东昌府打得不错。” 沈毅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声音平静。 说到这里,他看向苏定,开口道:“苏将军,我心里也明白,青州府这里如果能稳着打,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有时候必须得冒一冒险。” 苏定深深低头,抱拳道:“末将支持沈公的任何决定!” 沈毅微微摇头:“我没有让你立军令状的意思,咱们淮安军,不存在所谓的军令状。” “青州战场还是交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苏定低头。 …… 沈毅刚刚骑马赶回兖州。 张府尊摆了一桌酒席,给沈老爷接风,师兄弟二人隔桌对坐,很默契的端起酒杯碰了碰。 “兖州徐州有的东西,也要尽快铺设过去。” “朝廷派来的官员,填满徐州兖州的空缺,都还有些勉强,一时半会,我到哪里去给你找两个府的官员?” “青州府,也收复在即。” 张简眨了眨眼睛:“这需要朝廷同意罢?” 沈老爷轻声道:“我用巡抚衙门的名义开具公文,让他们拿着我的公文去走马上任。” “编了户,分了地,就算是彻底稳下来了。” 兖州徐州分地以来,取得的效果极好,到现在,大陈王师在北境汉人之中,已经树立起了一定的口碑。 张简摸了摸下巴:“这样行得通么?” 沈毅沉声道:“巡抚衙门任命县丞代理知县事,这在各省都是常有的事情,到了山东怎么就不成了?” “都是代理,没有分别。” “然后我要再离开一趟,具体操作,就要麻烦师兄了。” 沈毅端起酒杯,笑着说道:“今年要是取下山东,明年陛下不提,我也要举荐师兄做山东布政。” “在旁人眼里,你我都是甘泉书院的人,你不同于常人,倒还罢了,我晚上攀爬的太快,要遭人嫉的。” 沈老爷笑眯眯的说道:“以师兄之才干,便是不升这个布政使,也一样会被那些小人嫉恨上。” “话是好话,但是这话从你沈子恒嘴里说出来,格外刺耳。” 沈老爷放下酒杯,一边倒酒,一边淡淡开口。 张府尊一瞪眼睛。 钱事与兵事 沈毅离开兖州,差不多两个多月时间,虽然绝大多数事情都送到了他手里处理,但是巡抚衙门还是堆积了一些事情,等着沈毅回来处理。 而在这个时候,他也收到了苏定送来的军报,左路军已经开始正式进攻青州府城了。 这年轻人,比沈毅还有小上一两岁,但是皮肤却略显粗糙,但是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他站在沈毅面前,深深低头,拱手行礼:“公子。” 年轻人落座,他对着沈毅笑 沈毅白了这厮一眼:“你还好意思提,大陈这么多事情,你这一趟西洋,便把所有的事情都丢下不管了。” 两年时间未见,许复比起两年前那个有些阴郁的自己来说,看起来阳光了一些,脸上也多少有了几分笑意。 他抬头看向沈毅,缓缓说道:“西洋人,在一个叫做墨洲的地方,发现了一座银矿,这几年大量银子涌入西洋。” 他目光炯炯有神,继续说道:“而且,还跟那些西洋人建立了商路,今后,会有稳定的银子来源……” 联想到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事件,这个时候的欧洲,的确应该发现了某座美洲银矿。 毕竟白银这种东西,虽然在这个时代几乎等同于货币,但是生产资料是有限的,不可能白银流入之后,生产资料会凭空增加。 不过这都是很宏观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