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会,眼睛却止不住地看向在厨房忙碌的麦籽。下一秒,正好和转过来的人对视,她倏地坐正。呼吸快了几分。麦籽笑了一下,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林藤枝有些坐立难安,她想到昨晚未尽的事情。情侣之间亲吻,上床都很正常,她对自己说。犹豫着,她偏过头,嘴里被塞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很甜。一连好几个,林藤枝咬开果肉,制止麦籽,她嘟囔道:“你自己不吃吗?”麦籽用纸巾擦干净手指,抬眼看她,细长的手指按在女人的唇角。“我可以吃吗?”她轻声问。林藤枝咀嚼的动作都顿住,她怔了一瞬,意识到,睫毛轻颤,点了下头。果肉在口腔搅烂,溢满了葡萄的清甜。麦籽吻得很深,林藤枝的呼吸乱了几分。下一秒,冰凉的触感圈在手指上。她呼吸一滞。她缓缓抬手,真心般璀璨的钻石戒指从指尖套进去。“林藤枝。”麦籽无比郑重地喊她的名字。“你愿意和我结婚吗?”她圆亮的眼睛里满是紧张,喉咙滚动着,等待着林藤枝的回答。林藤枝抬眼,清晰地看见那双干净的眸子里只有自己的影子,眼眶发红。“我愿意。”她点头答应。期盼已久的答案,听到爱人亲口说出来的瞬间,麦籽的心几乎停跳。她下意识咬唇,疼痛告诉她,这不是幻觉,不是经年压抑之后的白日美梦。她的吻落下去,急切又激动。呼吸都有些乱,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对视又分开。“姐姐,等我下。”麦籽紧张地有些同手同脚,她从房间里拿出一张纸。林藤枝的瞳孔微微颤动。“林藤枝小姐,你愿意在这张结婚申请上签下姓名吗?”你是否愿意让世俗的规则绑定你我,建立更深的联系。林藤枝倏地站起身,走到房间里。麦籽愣住,她的手握紧。目光直直地看着,直到她看到林藤枝手上拿着的东西。十七岁那年,同性婚姻合法。她跑去打印了一张申请书,她的字是林藤枝亲手教的,能把林藤枝的字迹仿得十成十。十七岁,她曾一笔一画地在申请书上签上自己,和——林藤枝的姓名。最后又被撕的粉碎。到底舍不得烧掉,夹在本子里。如今被重新拼凑,珍重地用相框裱起来。拼凑她的人,是林藤枝。林藤枝接过麦籽手里的笔,郑重地落下自己的名字。她说:“我愿意。”窗外的雪也落了一整夜,外面的世界已是白茫茫一片。老城区的断壁残垣被大雪掩盖着,路上显现出两道深深的脚印。“姐姐,我背你吧。”麦籽给林藤枝打伞,雪很深,几乎要压过脚踝,她们走得艰难。“我背着你,你帮我打伞,这样快一点。”麦籽肩头落了雪,化了之后有些潮湿。林藤枝刚要拒绝,听到麦籽的话,抬眼看到向自己倾斜的伞,点了下头。她伏在麦籽的背上,是很新奇的体验。这条路,她们走了无数次,小时候她也常常背着麦籽走过。此刻,她养大的小孩,成为了她的爱人。很爱她,伞随着心偏向。林藤枝环住麦籽的脖颈,呼吸喷在肌肤上。麦籽偏头,唇角勾着,淡淡地笑。她们去领结婚证。雪遮盖了道路,像是没有尽头。两个人期盼着能一直走下去,直到白首。盖了章的结婚申请书,也被相框裱起来,和那张曾破碎过的,已然泛黄的纸张放在一起。十七岁的梦,终成现实。——全文完——第54章 情人节特别章二月十四,是美好的日子。黎城的街头,玫瑰花的香气直冲冲地往行人的脸上撞。“姐姐,买枝花吧。”娇艳欲滴的玫瑰猛地出现在眼前,麦籽愣了一下,眼神下意识看向林藤枝。“漂亮姐姐,给你旁边的漂亮姐姐买枝花吧。”小姑娘聪明得很,急忙补充道。二月的天气微冷,她脸上的皮肤被冻得泛红。“多少钱一枝?”林藤枝半弯下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温柔开口。“姐姐,九块钱一枝,祝姐姐们长长久久。”小姑娘提了提手里的花篮,笑得很甜,两边的酒窝都冒出来。麦籽和林藤枝对视一眼,都惊讶这小孩的机灵。九块钱的玫瑰花,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寓意也好,价格也算公道。“那你这有多少枝呢?”“五十二枝。”小姑娘答得很快,又有些沮丧,“我一枝都没有卖出去。”“那都卖给我们吧,宝宝,你有收款码吗?”林藤枝笑着问,手心突然被挠了一下,她偏头看到麦籽盯着自己。她抿着唇,圆润的眼睛亮亮的,有点委屈的模样。“有的,姐姐。”小姑娘很是高兴,她从衣服里扯出来挂在脖子上的收款码卡片,举得很高。“我来。”麦籽准备付款。把麦籽的手机推开,林藤枝利落地付了钱。她拿起竹编花篮,狐狸眼笑意满满。红玫瑰花瓣摇曳着落下来,被塞进麦籽的怀里。“送给你,我的醋宝宝。”麦籽的睫毛颤了颤,有被戳中心思的窘迫,她嘟囔了一句:“谁吃醋啦。”唇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微微低头,深呼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的玫瑰香气,沁入心间。“姐姐。”她喊林藤枝,把玫瑰花往前递,人也往前凑。“很香。”抬起眼眸的那瞬间,进攻性十足。花的香气,还是爱人的香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藤枝的脖颈处,她怔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她轻咳了一声。“走吧,回家了。”她伸手去牵麦籽,指尖相扣,是恋人的特权。黎城的二月,风凌冽又冷。空调的温度打得很高,吹得皮肤发干,是暧昧的燥热。林藤枝躺在床上,手被麦籽压在柔软的枕头上,褪掉衣物的束缚。“小籽,太热了。”她喊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女人微张着嘴,露出湿红的舌尖。麦籽缓缓地贴过去,额头相触,两个人的皮肤*都因为亲密的接触,热得发烫。“不行的,衣服都没穿,会感冒。”她话说的温柔,却没顺林藤枝的意。“姐姐,我给你降降温好吗?”吻细密地落在颈侧。纤长的手指顺着皮肤逐渐下滑。林藤枝扬起脖子,狐狸眼垂下看她,呼吸不稳。“怎——”“嗯。”她闷哼一声。“怎么降?”指尖黏腻。麦籽收回手,她的眼睛锁着林藤枝,对视之中,她轻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林藤枝的呼吸一滞,脚趾细微地蜷缩了,扣在床单上。“姐姐不是很喜欢吃冰吗?”麦籽站起身,她从床边的小冰箱里拿出冻好的冰块。方正的小冰块被含进嘴里,她往床边走。林藤枝抬眼,微卷的头发黑亮,映衬着颈间的皮肤更加白皙,像是堕了魔的仙。似乎能闻到冰块的霜味,口很干,她下意识舔了下唇,微仰起头。唇齿相接,冰凉的触感在两人的舌尖共舞。化掉的水从唇角逃逸,柔软又冰冷的舌尖吻上唇瓣。麦籽又含了一颗。皮肤被刺激地发颤,滑落到诱人又白皙的圆润。林藤枝闷哼一声,手指插进在麦籽的发间,不自觉地扯了下,又急忙收了力道。麦籽被扯得微抬起头,圆亮的眼睛攻击性十足,她把冰块含在嘴里,滚了一下。温度越升越高,冰块带着凉意。女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双腿下意识合拢,被刺激得有些酥麻。“嘶——”林藤枝的手猛地握紧,她垂眸看着麦籽的发顶。“不许咬。”命令式地拉了下头发,她的眼圈带了一抹红。她养的小孩乖得很,力道收了。麦籽轻轻地舔舐。林藤枝能感到冰块的凉,像是冬夜的雨,随即又被舌尖的热气化掉。“贪凉是不好的。”麦籽抬眼笑,又低下头,加重了些力道。“嗯——”林藤枝纤长的手指倏地抓紧床单,揪成一团。“知道,了。”“下回,不吃了。”她颤抖着声音讨饶。麦籽不理,唇落得很深。林藤枝微仰着头,又垂眸看她,另一只手盖住眼睛,双腿收紧,脚趾难以克制地收缩。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