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承昀坐地上,小腿有点抽筋,他埋头笑了下,然后仍是鼓掌,又抬头看辛榕,说,“好球。我输了。” 而后辛榕一转身,把羽绒服往身上一套,两手插兜里一声不吭地走了。 他揉了下右侧的肩膀,心想回去得喷点药,视线却一直追着已经走到篮网外的那抹身影。直到看着辛榕上了一辆出租车,这才收了回来。 过去没有追过人,更别说这么执意地挽回。邵承昀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想尽办法找补,其实他也没底。 这一次邵承昀比他先到,已经在篮下等他了。 球场的灯光拉长了人影。 两个人也没说什么话,邵承昀把球抛给辛榕,还是打1v1。 辛榕猜测他昨晚是伤着哪儿了。 而后他们各自穿上衣服,坐在了场边的水泥长椅上。 辛榕喝了半瓶水,邵承昀又拿出一袋小蛋糕给他。辛榕也接过来了,拧掉包装封条,撕下蛋糕的烘焙纸,放了一个在自己嘴里。 邵承昀一下愣住了,没能接上话。 “我要听真话。”辛榕转头看着男人。 赌如果辛榕发现了真相,能拉多少好感,是否增加复合的可能。 他们两人短暂地静默了片刻,旁边球场传来的拍球声很响亮,好像每一下都撞在人心口上。 辛榕离开别墅不久,邵承昀就发觉他几乎什么都没带走,而那隻原本放在客房里的维尼熊却不见了。 起初邵承昀只是想给辛榕一点安慰,或者试图弥补一些什么,所以提出由自己来扮演。 当下这一刻,他也完全可以否认,说自己没那么想过,或许辛榕会相信。 他可以大大方方做个恶人,但不会当个伪君子。 这也是辛榕一度很迷恋他的一点。 他并非没有底线,他的底线或许还高于寻常人,辛榕也不是感觉不到他给过的温热,他们共度的很多时刻都因为这个男人的温柔体恤而令辛榕无比难忘。 辛榕知道自己明白这个道理明白得太晚了。他再没办法回到过去那种纯粹的感情状态里,邵承昀对他用过的心思,已经把他这个人搅得乱七八糟不复从前。 邵承昀沉声说,“不解释。你在问之前,已经知道答案了。” 邵承昀穿着一身维尼熊的行头,去牵孩子的手,动机的确不单纯。 而邵承昀就算隻存了百分之一二想让辛榕察觉自己扮演玩偶的心思,比起那种百分之百的纯粹,他的心思也是阴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