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孟冬林也不说话了,两手撑着吧台,眼色冷沉。他懒得说辛榕,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这种决定。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就算邵氏权利再大,也不能摁着头让人结婚。 辛榕吃完炒饭,把盖子阖上,说,“冬哥,我坐这儿你是不是看了碍眼。” 辛榕嘴角勾了个像是笑的弧度,又不明显,说,“别了。” 又坐了几分钟,侧门那边嘈杂起来,听动静像是装修工人吃饭回来了。于聪着急拦人的声音也传过来,辛榕知道自己不宜再留,起了身,和孟冬林说,“我改天再来吧,你先忙。” 辛榕脚下一顿,孟冬林的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听来有些失真,“一年前我追你你不答应,现在突然签了结婚协议,我和邵承昀之间是差一个“钱”字吗?” 辛榕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回过头看着孟冬林,说,“不是的。”他沉默了下,然后用一种被逼得没办法的口气说了句,“冬哥…我对你真跟家里人一样,但我对他,可能有喜欢的感觉吧。” ——原来自己喜欢邵承昀。 辛榕没有再看孟冬林。他低了头,穿过主动给他让路的一群人,快步出了酒吧。 邵承昀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今晚他有应酬,是和亲哥邵仲麟一起去的。攒局的人是尤峰,聚会地点定在平州南面一个逼格很高的酒庄里。 周围人听了都跟着笑,说敢情邵总玩这么大呢。 ——殊不知人已经被他藏在家里了,戒指也买好了,正乖乖等他回去。 邵承昀看着他哥上了车,又给嫂子打了个电话说司机准备往回开了,这才坐进自己的车里。 邵承昀当时在开会,看到这条信息已是一个小时后了,就给辛榕简单回了几个字:随便买个尺寸。——潜台词无非是自己不会戴的。 还是邵承昀所熟悉的那种温和的口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克制。 慧姨抬头看看楼上,说,“吃过饭就上楼了,一直没下来。” 辛榕在客卧的大飘窗里坐着,腿上放了一台笔电,正很专注地看着什么。 邵承昀挑了下眉,对于他刻意关上电脑的行为有点玩味地笑了下。 邵承昀转头看见一个暗红烫金的品牌礼袋放在床头柜上,于是伸手拿过来,从里面取出丝绒首饰盒,一面问辛榕“选的是你喜欢的款吗”,一面打开了盒子。 辛榕站着没动,点头“嗯”了一声。邵承昀手握着丝绒小盒,走到他跟前,偏头吻了下他的眼尾处,淡淡酒气传入辛榕的呼吸间。 辛榕这一瞬间还是难免有点恍惚。微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感觉很陌生。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被人套上一枚戒指。 他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无名指有点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