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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具一格的“集体瞪视”欢迎仪式结束,有人小声问:“洞哥呢,咋还不回来?”魏同彤两把眼刀直戳星琪,“问她噻。”星琪有问有答:“杨助教让洞哥跟她去丁楼。”问洞哥的女生手一松,白毛巾飘飘落地前,她一把抓起来团成团扔上星琪的床,眼圈霎时红了,“谁他妈允许你叫洞哥的!”星琪再迟钝也意识到才出虎穴又入了狼窝。在戊二东十六的人看来,韩同敏是她举报的,洞哥被叫去教导处乃至丁楼是受她连累。但她还是没忍住,问:“丁三东五是什么地方?”魏同彤当时“嗷”了一嗓子,“我|操|你——”随后被人捂紧下半脸,还有两名室友一左一右拉住她。“嘘嘘。”看出新室友们很有套棉被打人的冲动,星琪不得不溜之大吉,溜上天台。天台有砖墙围栏,聚光灯在围墙外,里面横系了十几道晾衣线,挂满统一风格的衣物,风吹得床单猎猎作响。星琪转了一圈,没看到人,但还是谨慎地来到外侧角落,先用低音量道:“我不知道您在不在听,我要去丙楼,然后去丁三东五,我怀疑洞哥被杨助教带到那儿了。对了,杨助教您认识吗?”再用较大的音量重复两遍主要内容,星琪扒着围墙俯瞰了一圈环境,见有人上天台收衣服,迅速下楼。然而出师不利,丙楼和丁楼楼下都站有荧光马甲背后写着“保安”的人。星琪在斜对丁楼的暗角吹了许久渐趋肃冷的夜风,赶在喷嚏憋不住之前返回宿舍楼。进门才知道凶险,她刚到二楼,只听楼下铁门“吱吱嘎嘎”关闭,随后落了把铁将军。十一点过半,灯已熄,人声灭。她内心五味杂陈地往宿舍走。在这不是监狱但恐怕近似监狱的鬼地方,恐惧就像昼伏夜出的怪兽,总是在黑夜现出身形。转到落日堂,意味着明天上不了夏老师的课。后天要参加新人集训,了解这地方日常行为规范,和理论课无缘。要是没有夏老师,没有侦探……她一个人能做什么?星琪停在东十六宿舍门前。门是虚掩的,留了一条窄缝儿,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哀咽声,还有板寸那气若悬丝的笑骂——“哦操,别他妈哭了,老子头不疼也给你们哭疼喽。”魏同彤吚吚呜呜说了句什么,星琪听不太清,只听板寸声音发急,“起开起开,老子要感动地吐一个……”接着呼呼啦啦几个人散乱的脚步声,再后来是阵阵呕吐声。星琪还想听会儿,但走廊尽头隐约冒出荧光马甲,她转身进了宿舍。六个人围在洗手间门口,魏同彤打着小手电,听到动静,小手电往星琪脸上一照,“是新来的,她回来了。”“洞哥,新来的回来了。”板寸跪在洗手间蹲便池的瓷砖上,闻言略显迟钝地转过身,冲星琪摆摆手,“傻鸡儿别怕,误会,说开嘛好了撒。”不知是不是小手电的缘故,板寸看得出皮肤纹路的左脸惨白,唇上沾着反光水滴。她用袖子抹掉水珠,咧嘴一笑,“皮卡丘在老子面前算小老二,服不?”“皮卡丘是什么?”星琪突然意识到皮卡丘并不是亮黄色萌化卡通角色,她死死掐着手心,问,“丁三东五干嘛的?”得到答案,星琪抬起一手指向外面,低声道:“麻烦各位出去一下。”众室友忿言:“你谁……?”板寸也低着头沉沉道:“出去。”待人走光,星琪关上洗手间的门,出声问:“你对这里很熟,如果我现在出去,去哪里不会被人发现?”潘水同眼一亮,脸上难以自禁的痛苦之色顿时消去不少,她没废话,气声道:“十二点半,灯改扫射,乙一西外墙左数第七扇窗户插销坏的。”星琪出声复述了遍,没再说什么,拍拍板寸肩膀。她到的时候,夏老师已经等了一会儿。“你来是为了搞垮这地方,对不对?”星琪绷着脸,即使无法压下怒火,她也控制不住地直视夏老师那双似能穿透人心的眼睛,哪怕她心里很清楚这样会让对方以为是在冲她发火。她很生气,很想咬人。“本来不是。”夏老师伸手揽抱她,“现在是了。”作者有话要说:来个竞猜吧,猜猜监听器藏在哪儿。第81章 授之以鱼(10)这是一座工事堡垒, 四面耸立的院墙高12米, 铁门高10米, 主建筑群和后方教职工居所矗有铁网,通高压电。来这里的学员极少出于自愿, 大部分是被父母家人以“爱”为名送来进行集训。家长们不知道——或者说不想知道——除职业技能学院,桃源世家另兼青少年心理健康发展与成人规范化心理研究中心双重职能。当地的老人仍记得它的前身, 一座废弃多年的监狱。探照灯每隔90秒扫射教室, 每隔半小时到三刻钟,身穿荧光马甲的保安会在窗口一晃而过。星琪和夏老师窝在最后一排,像一对在违反校规校纪边缘试探的不良学生。比板寸寸毛更尖锐的怒气在夏老师的怀抱消弭于无形。“搞垮这地方, 难么?”夏老师不答反问:“你不信我?”空间逼仄,另有碍手碍脚的桌椅,不够星琪翻身打滚, 但她恨不得整个人贴在夏老师身上,“信。”她想, 侦探无所不能。又想, 别了,无所不能就用不到她。于是纠纠结结地转到正面,和夏老师面对面, “您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夏老师适时出题:“星琪同学以为呢?”星琪绞了会儿手指, 然后试探性地伸出两根:“找东西,找人?”“全对,满分。”星琪:“……”没有一丁点被表扬的喜悦,只觉得夏老师在敷衍鼓励后进生, 顺便转开话题。但夏老师就是有种力量,见到她的人,嗅着她的气息,听到她声音——板寸学的不算——人便平静下来,周遭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固然难以捉摸,随它来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夜深人近,呼与吸此消彼长,和谐融洽。星琪神闲意马行,放空甚至迷乱地呼唤对面的人,呢喃出的是“夏老师”,还是“侦探”,又或是那从没有在记忆中留下痕迹的名字“夏珘”,星琪自己也不知道。残余的理智提醒她这地方并不安全,但她舍不得放开,任由心猿服从本能,攫取对面人的唇舌。然后头晕目眩再度栽进她怀抱。“困吗?”“还、还好。”星琪揉揉眼睛,“您还没告诉我任务内容呢。”夏老师有一着没一着地捏着她的耳廓,间或在后背轻轻抚一把,“你先睡吧。”野外偷情似的约会让人心潮澎湃,尽管困顿,星琪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睡眠上。两人在寂静夜晚用气声交谈,大多时间是星琪在说——张雨晴、板寸,朝阳堂、落日堂各般种种。怪了,明明在她身上放有监听设备,夏老师仍由着她信马由缰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神色专注。说到杨助教,夏老师插问:“你记得她?”星琪摇头,“就是觉得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您认识她吗?”“她是我们要找的人。”夏老师微不可闻地叹气,尾指在星琪后脑的伤口一蹭而过。兔子只在找观音像的那段时间和杨红柱有过接触,杨红柱向她展示杨小米的照片同样只在那期间。她会感觉面熟,是因为记忆在自行恢复。她知道兔子坚韧,却没想到这人真的像雨淋皱的衣服,洗洗晒晒自行伸展。太快了。太快了。星琪没留意夏老师短暂的失神,吸引她注意的不是窗外微亮的天光,而是一两下极轻的脚步声。但夏老师似乎没察觉。她依旧枕在夏老师肩上,竖起一侧耳聆听片刻。没等到后续动静,她在夏老师手背写:有人。夏老师刚一动,星琪按下她,贴耳道:“我去。”临走前,她想起一件事,问:“监听器放在哪儿?”星琪本意是想知道需不需要多加注意,避免不慎暴露。岂料夏老师莞尔一笑,噙了噙她的耳垂:“在……时刻听得到你心跳的地方。”一寸光阴一寸金的汇率,万万不够换算春末良夜。*星琪贴着墙角转了圈,趁各楼铁门大开的吱嘎声响打掩护,躲在楼梯间,向夏老师汇报:没看到人。目送夏老师离开后,隔五分钟,星琪后脚离开乙楼。从楼梯间离开的星琪没看到也没听到,就在一墙之隔的楼梯夹缝,杨助教合上眼睛,掩住了饿狼似的猩红眼光,缓缓呼出口气,几次深呼吸,心率从慢速趋向正常。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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