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星琪试探着提问,“您没看过面试视频吗?”严肃男像是没听懂,“啥?”行吧,可能连直播是什么都不见得懂。星琪刚想跟他解释一下,却见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拿到很远的位置点了几下屏幕,把手机转给她看。“小姑娘,你见过她吗?”屏幕上是个笑得很甜的女孩,十六七岁的模样,扎着两个高马尾,两只剪刀手放在脸边,挤出嘟嘟嘴。严肃男收了手机,翻到另一张,这张是绷着脸的证件照,也是十六七岁。星琪心一紧,莫名地联想到不太好的事情。接下来严肃男的讲述也印证了她的猜测。严肃男名杨红柱,女儿杨小米现年十八岁,去年年底来海城打工,两个月前突然失联,杨红柱本来托了几个在海城的老乡打听,没找到人,上个月从老家赶过来。他找遍了海城的大街小巷,后来听人说到侦探能帮忙找人,就来碰碰运气。末尾,杨红柱为难道:“叔叔能不能托你、你们个事儿。”旁听良久的吴征插话进来:“叔叔先说什么事吧。”“俺也没想给人家当啥子助理,俺也当不上,就想你们谁要当侦探了,能不能帮俺找找女儿?”陈小华嗤笑道:“帮你找是不可能的,人都不是闲着没事儿做的。”吴征反感地斜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松口答应杨红柱什么。星琪却想起一个人,心头一热,轻声道:“叔叔,要是我能的话,我会想办法帮您找您女儿。”“谢谢、谢谢!”杨红柱双手合十举过额头,忙不迭地点头。这么看去,他的严肃不再是严肃,而完全是找不到女儿的愁苦了。天快黑时,商务车开上了苏北山区一条年久失修的小路。十分钟不到,小路到了尽头,司机一脚踩下刹车,车身猛地一震。这次抖动比道路的颠簸凶猛,本来晃得迷迷糊糊又快睡着的星琪一下子被惊醒了。“到了。”两旁车门自动打开,簌簌的冷风吹进来,吹得人神清气爽。星琪揉揉眼睛,抱着衣服下车,发现侦探就在前面,刚站上小路右侧的石板,身后是一片灌木丛。她从驾驶座绕过,听到司机嘟嘟囔囔说:“别突然蹿出来啊,吓死人。”侦探对司机的抱怨一无所知,见苏姐下车,目光从星琪身上滑过,率先走进灌木丛里的人行小道。那可真是羊肠小道,两旁野荆棘枝丫纠缠还带刺。星琪只有两件过冬的衣服,担心羽绒服被刮破,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保护好。冬天,天色黑得很快,几乎是在星琪纳闷“诶,为什么前面有人衣服会发光”的同时,夜色拉开大幕。一行人闷头跟着穿上荧光马甲的苏姐走了大半个小时,不停咕哝着什么鬼地方、什么破面试的陈小华也没了声音,星琪和吴征两个典型被掏空身体的前学生党更是落到最后。“我觉得这次面试真不靠谱啊。”吴征哀嚎,“乐乐退出真机智,我感觉这份工作我反正是干不来。我都没想过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靠两条腿走的路。支撑我走到这儿的真的只剩下三天误工费了,妈妈呀我想回家!”星琪呼哧呼哧地喘了口气,表示我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又走了十几分钟,天上亮起星光。穿荧光马甲的苏姐也停下,开了盏强光手电,给落后的人照亮路。等星琪和吴征上来,苏姐把手电对准前方。星琪吓了一跳,那居然是一座仅容两人并行的小石桥,长五六米,没有栏杆,中间有几块石板看起来不太平,下方水流声耳力可辨的湍急。“这桥以前是给上山采药材的人用的,好久没人走了,咱们歇一会儿,然后大伙手牵手一起过。”说完,苏姐点了星琪的名,“小尚,你过来。”星琪听话地过去。“小尚,一会儿你在我和侦探中间。你先把衣服穿上。”那边,陈小华发出两声怪笑。苏姐向着他们道:“你们自己排下队,照顾点小吴。”天很晚,加上苏姐说道过了桥再走十五分钟就到了地方,歇了几分钟,陈小华鼓动着快点出发。打头的是拿强光手电筒的侦探,押尾的是杨红柱。两个年轻人被护在中间。刚一上桥,星琪马上感觉到桥面上结了层苔藓,踩上去湿滑感很明显。桥下水流“哗哗”作响,关键是看不到下面情况,脑补出来的场景可能比现实更恐怖。星琪不自觉地死死抓住左右两个人的手,侦探的手修长纤细,力道不轻不重,握得很牢,中间骨节微微突出,掌心温热。苏姐的手……被她握狠了,反过来掐她虎口,“没事儿的,很快就过去了。”杨红柱最后一个上桥,到桥上报了声。随后,打头的侦探也踏上陆地,“我到了。”星琪注意到她有点要抽手的意思,赶紧松开。但就在这时,后方小吴惨叫,陈小华骂了声他妈的,苏姐跟着也晃了晃。星琪错过身下意识地去扶苏姐。“别乱动。”侦探瞬时握紧星琪的手腕,往前一带,拽着她下了桥。“木事了木事了,俺扶住他了。”杨红柱喊。陈小华又骂:“你他妈是昨晚撸多了?走路都走站不稳?两百米都跳了,还怕这个?”吴征唯唯诺诺地没说话。借着手电筒的光,星琪似乎看到他怨愤地盯了眼陈小华。后面的路程倒是顺利,木桥过去没多远就是铺过地砖的平整小路。十几分钟后,又累又疲的一行人终于到了封闭测试的场地。苏姐开大门开院灯,吴征从石桥惊吓回过神,头一个发出“卧槽”的感叹。这是一座称得上山庄的庞大院落,带飞檐的凹字形中式上下四层带阁楼,但主体建筑的走廊尽并不是墙,像是还有出路或是后院。院子左侧一湾假山矗立的池塘,池水滢滢。跟苏姐在走廊里走,吴征碰碰星琪的肩膀,“卧槽,我觉得我们这位侦探似乎是个富豪。”星琪木木地“哦”了声,看其他人都没什么特殊表情,男性的生理构造和女性真的不一样吗?怎么一路过来好像只有她一个遇上了三急问题。苏姐正领着大家介绍,星琪不好打断她,自己没头没脑地找了一圈,用力吸鼻子,期望能闻出洗手间的味道。星琪真的很急,后悔当时在车上蒙头睡得太过,错过服务站。隐约听到前面有“咔嗒”的声响,她快步走过去,正好捕捉到一道白色身影正往一扇门里进。星琪什么都不管了,张口喊:“侦探!”侦探扭头看过来,挑起一侧眉头以示疑问。星琪脸憋得通红,“洗、洗手间……”侦探退回来,示意星琪先进。“啊,这里就是?”星琪微感意外,“那您先吧。”侦探没有跟她就这种事客气。排解完,星琪身心舒爽,哈哈地呼着气出来洗手,没想到侦探还在外面,那样子明显是在等她。因为她长腿一迈,直接来到星琪面前,问:“你为什么要跳?”星琪“腾”地红了脸,小腹再次冲上一股亟待释放的热意,“我……那个……”“告诉我。”侦探微微低头,望进她眼底深处。来了来了!真实の凝视!星琪捏着衣服,手指攥得很紧,勉强控制住自己别抖腿,迎着她的视线结结巴巴道:“我……我有点笨,哦不是,我不是特别笨,我就……偶尔反应很慢。您特别好看,胸特别平,腿特别长,头发特别多,是我心目中的理想型,我特别紧张。我要早一点想明白,我就不问您了,可是您又让我跳……对不起我又想去洗手间了,您能不能让一下?”作者有话要说:看错时间了o(╯□╰)o第5章 愿者上钩(5)“……洗衣房有足够的洗衣机,带烘干,另有一次性衣物,换洗方面不用担心。”讲到这里,苏姐抬头看了眼时钟,晚上七点过半,“我去找找小尚,回来咱们讲重点。”陈小华鼻孔里重重地嗤了声,双脚搁在茶几上,丝毫不在意鞋上泥土弄脏干净的玻璃桌面,“女人,你除了麻烦,一无是处。”“陈先生,”苏姐头一次表露出明确的不快,“这里不是你家,请注意卫生。”陈小华故意在茶几边沿蹭去鞋底泥垢,“说的好像是你家。”苏姐摇摇头,不再言语。她在通往西楼的走廊遇到夏礼白,“侦探,你看到小尚了吗?这孩子怎么一进院子就不见人了。”她年纪较长,面试者在她眼里大多是小孩,陈小华就是欠管教的小混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