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楚黛理所当然道:“那不然呢?你可是龙啊,古籍上记载过的远古强族,压根不需要我养。话说你跟我这么久,涮我玩儿还没涮够啊?” 虞楚黛:“……你莫不是当我傻呢?” 身后,高龙启的声音再度响起:“虞楚黛,你敢扔下我独走,等会儿我就上你师门告发你。待他们下来抓你时,你人都还没走出这座山。” 她朝高龙启伸出手。 虞楚黛无奈上路,抛出只大葫芦,乘坐下山。 御个飞行法宝都能这般差劲,受不了。 颠死你这条赖皮龙! 虞楚黛带着高龙启,暂时在此村中安顿下来。 有人就有生意。 糊的口,有她,还有她的灵宠高龙启。 她想,或许高龙启和她一样,属于是鸡头凤尾里的凤尾,他是龙族里的废物,而她是知名门派里的废物。 白日里,她忙忙碌碌。 高龙启躺在竹椅上,看着她,敬佩道:“你天天晚上躲进被窝里偷偷欣赏你的毕业证,出去卖丹药时,却不敢挂出来当招牌……虞楚黛,窝囊成你这样的,我八辈子都难得遇上第二个。” 高龙启笑道:“是,确实不懂。如今你放着玉牌不敢挂,还日夜担心师门找上门来,不如直接还回去,反正也没用。” 虞楚黛把小牌牌按在心间,道:“说你不懂,你就别乱出主意。这种东西,有没有是一回事,派不派得上用场,是另一回事。总之,可以不用,但不能失去,一旦失去,我的人生都会变得不完整。” 他生在魔族,自学成才,从来也没有人给他发个什么证书,他觉得自己挺完整。 大概修仙修太多,对脑子不好吧。 他脱去外袍,掀被子上床。 高龙启道:“当然是保护你和你珍贵的毕业证。” 高龙启无辜道:“为何?我之前又不是没跟你睡过?” 高龙启勾出点笑意,忽悠道:“道友,你这般说,可见你的道心不够纯净。修仙问道,对一切都要看淡。在真正的高人眼中,不管旁边躺着个什么,都只当作一棵树,一朵花。你的境界啊,还有待提高。” 她师父讲学时提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说的就是,在天地眼中,什么都一样。 虞楚黛生出点自惭形秽来,道:“我一个修仙的,居然还不如你一介兽类有灵性……” 虞楚黛点点头,感激道:“没想到,你平时看上去不着四六,在关键问题上还挺体贴。你说得对,修仙之人,不该囿于皮相外物。你不必变蛇,我慢慢适应着,总能看透。” 他望着她的侧颜,目光从她的眼睛,流转到她的唇上。 他支起上半身,轻轻吻下她的唇。 一阵枭鸣响起,打断房中安宁。 他的魔使,赤枭,跪在门前,禀报近来魔族中事。 高龙启淡然道:“魔族不就这样,分分合合,打打杀杀。” 高龙启朝房中瞥了眼,地宫打没了……那可不行。就虞楚黛这卖个丹药全靠招摇撞骗的能力,他得留着产业。 虞楚黛发现,最近她的小黑蛇时常跑出去玩儿,有时候好几天不见人影。 哎呀呀,这样的话,她以后会不会不仅得养他,还得养他拐回来的媳妇儿啊? 她躺在小摊后的竹椅上,有一搭没一搭胡乱想着,忽然听到一女子声音。 虞楚黛立即回应:“来啦来啦。”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后,结香哇哇大哭。 那厮毕业困难,便想了个歪招,勾引个无情道剑修来当课题,以证明自己在合欢勾引功法上的水平足以毕业。 她找那厮报仇,却被嘲讽道心不稳,咎由自取。因此,深受打击,颓丧不堪。 结香哭道:“呜呜呜,可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将剑交给结香,道:“你看,你的剑还在。至于说学业,我现在也没靠师门招牌赚钱,我还是活得很好呀。 结香被虞楚黛颇具江湖气的这番话打动,接过剑,带上丹药,决定当个游侠,除魔卫道。 她劝结香放下此事,是担心好友迈不过这坎,就此沉沦颓唐,先脱离出来,散散心。 耽误结香毕业还敢拿她当课题的渣渣,必须死! 一到合欢宗,好家伙,哀鸿遍野,痴男怨女骂骂咧咧,全是来寻仇的。 虞楚黛吃下一颗扩大音量的丹药,在宗门口指名道姓骂那渣男,历数他对不起结香的事。 她转念一想,合欢宗大概是把怨妇怨夫的抱怨视为战绩,越骂,他们反而越感到荣耀。 虽然她也不清楚是什么技术,但她听说过,所有男人,都不喜欢别人说他不行。 虞楚黛话不多说,拔剑就砍。 渣男也是个学渣,两人竟然打得有来有回。渣男一剑刺中虞楚黛腹部,却没刺穿她的衣裳,她趁机反手一戳,给渣男腹部狠狠砍了一剑。 虞楚黛被劈头盖脸的粉雾遮挡住视线,呛得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