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毒发倒地,她还在沉浸虞楚黛的问题中,喃喃道:“是啊……到底为什么……” 虞楚黛叹口气,合上她的双眸,让人好生安葬。 回到北昭后,虞楚黛神清气爽,还是王宫里的日子最惬意。 豚豚们倒是留在了北昭。 昭国势大,东沧国国君日夜不得安寝,不久后便主动归降,愿奉高龙启为主君,自降为附属国,但求不生战事。 一统天下后,政事上逐步平稳,便有时间来处理私事。 不过,高龙启却不见开怀。 虞楚黛观察发现,他常常去后山温泉,折腾昔日情敌豚豚君。 人家豚夫子大豚有打量,也不跟他计较,照样泡澡吃草发呆。 封后大典前夕,高龙启把玩着黄金牡丹,满脸阴郁。 高龙启反问她道:“你以为,朕是为此事?” 她跟他之间,还能有比封后更严重的事吗?她想不出来。 虞楚黛低头一看,道:“哦,是没好。不过,你天天给我上药,天天都看得到,忽然提起这事做什么?” 虞楚黛疑惑,道:“他?” 虞楚黛这才想起,他指的是被姜近谦抓为人质那时候,道:“所以呢?” 高龙启道:“你都没写过朕的名字。” 高龙启面无表情,显然很不高兴。他就是因为心里清楚跟死人计较很是丢人,所以才对此事闭口不言。 现在虞楚黛这般态度,他摩挲着黄金牡丹,眼神越发阴郁。 她向来心软,他为这种事生闷气,幼稚得有点可爱。 虞楚黛笑道:“若是陛下,妾身自然不嫌多。今晚我就写个一百次,比姜近谦那厮还多七次。” 虞楚黛惊异,道:“陛下过分了啊。” 虞楚黛生气,道:“高龙启,你就是仗着我好说话为所欲为。一万次,怎么写得完?” 高龙启望着她,半晌,道:“大不了慢慢写,一辈子,总能写完。” 虞楚黛轻笑一声,握住他的手,倚在他怀中。 她有足够的时间,将他的名字写在心间。 【正文完】 莲花盛开的池塘浅滩处,身着牡丹金纹赤红衣袍的高大男子,半截身子没入水中,双手不闲,在水中胡乱摸索。 他抱住鱼,跑上岸,黑色长发和赤红衣袍黏糊糊缠在身上,却挡不住他脸上嘻嘻哈哈的欢喜神情。 岸边亭台上中,遮阳纱幔层层叠叠,正中间一张贵妃榻,上头歪歪斜斜躺着个……虞楚黛。 男人听到后却依旧笑嘻嘻,反呛道:“捞鱼爬树,都是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论丢人程度,总比陛下杀人放火强得多。哎呀,你别打岔,我是来问问,这条鱼你是想烤着吃呢,还是烧着吃?我还是最想做成糖醋的,可你说近来吃过太多糖醋口腻得慌……” 事情还要从半个月前的一个雷雨夜说起。 一道闪电劈进池水中,他俩浑身一麻,昏了过去,再醒来时,竟然互换了身体。 她在适应新环境上,天赋异禀,如今适应起新身体,亦是如此。 意外得到高龙启的身体,她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虞楚黛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时常觉得颇为分裂。 让她有种凡人飞升为斗战胜佛,忽然获得移山填海之力的感觉。 来来回回好几趟,连气儿都没多喘几声。 搬得她直呼过瘾,忍不住在宫人们赞叹的目光中,又搬了几趟。感叹道:难怪高龙启杀人跟杀小鸡仔似的,实施暴力的前提是有一个实力足够的好身体。 她将这份用不完的力气,花在了爬树摸鱼掏鸟蛋等一系列童年缺失上。 童年的遗憾,必须补上。下,一改脾性,天天身着红衣,上树下河,不亦乐乎。 对谁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好脾气模样。 原来,这么多年来,大家一直误会了陛下! 大家竟浅薄以为,陛下是个好战嗜杀,处处打仗树敌的疯子。实则,人家是个目标明确,清醒负责的有志君王。 不愧是陛下,城府深得不同凡响。 宫人们越发恭敬,丝毫不敢因陛下的和颜悦色而懈怠。 先前,她爱举着个破鼎走来走去,傻兮兮。 最可怕的是,她那些惯有的小动作都没变。迷失在夸耀中的虞楚黛,就会害羞得捧着双颊假意谦虚,笑得花枝乱颤,时不时娇羞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