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楚黛看出他眼中的烦闷,笑道:“陛下今晚也颇为烦躁。外头那么大的雨,都浇不灭你的火气。” 虞楚黛双眸一眨不眨,含笑望着高龙启。 难得贵妃如此美意,高龙启自是不会拒绝。 如今诸事尘埃落定,轻松起来,免不得就生出些旖旎心思来。 窗外的雨,滴滴答答,无穷无尽,连带着让人的心也变得潮湿黏糊。 只是亲亲抱抱,还不够。 他侧开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虞楚黛,道:“贵妃……你方才说朕如何作想,你现在又是如何作想?” 高龙启嘴角噙出点笑意来,道:“看来这连心蛊,做蛊做得还挺公道。” 此等公道,她可不想要,她只想要特权。 虞楚黛不想理会他,撑起身子,打算一走了之。 虞楚黛气道:“你别得意。我脸红是因为我不像你这般厚脸皮。” 他想如何,是她脸红。 归根究底是她脸皮薄,而高龙启脸皮比墙皮还厚。 虞楚黛不想回话,兀自抠着他钳制自己的双手,专心越狱。 虞楚黛好奇,“何事?” 大祭司告诉过高龙启,以童男童女养蛊时,连心蛊并不会发生连心作用,一方死去,可以随时换上另一个人。为了方便换容器,养蛊时,蛊虫从初生起,就都养在童男童女体内。 夫妻间种下连心蛊后,蛊虫发生作用,且会因分离而不稳定,须得两人多亲近,如此一来,蛊虫便可逐渐稳定下来。 高龙启慢悠悠拆着她衣裳上的蝴蝶结,道:“这么猥琐的规则,朕能编出来?” 高龙启挑眉道:“快吗?” 他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衣裳也给她扯掉,扔去一旁,道:“没办法,治病救人,容不得耽误。” 那会儿,她并没有半分坏心思。 她抿唇压住笑意,故作严肃道:“罢了,逃也逃不掉,那就有劳高大夫悉心诊治。若是庸医,本宫可不给诊金。” 虞楚黛搂住他脖颈,喘息不断。 浑身酥酥软软,是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亲密无间。 她抬手覆上高龙启的侧脸,“陛下……” 说罢,他笑了下,又道:“黛黛,你从前,装得挺好。” 她对他的喜欢,藏不住了。 不归雾林虽然秀丽,但入春后,雨下个没完,整夜雨打芭蕉,总让人感觉浑身湿乎乎。 虞楚黛在南惠时,也没经历过这般潮湿的气候,又休养数日后,手臂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胳膊上居然开始起疹子。 巫医走后,侍女们送来饭菜。 虞楚黛涂药后,走到餐桌旁吃饭,道:“陛下,我们尽快回北昭吧。待在这里,我整个人都快变成林子里的蘑菇了。我真的已经没事了,可以赶路。” 高龙启道:“既是如此,朕安排下。” 高龙启吃菜道:“无所谓,朕吃什么都一样。” 有正常饭菜吃就不错了。 好不容易才换上正常的兔肉鱼肉,口味虽然一言难尽,但总算能够入口。 虞楚黛一顿盘问核对,发现高龙启竟然能尝出味道了。 他自己吃点盐,依旧没味道。 虞楚黛笑道:“没想到这蛊还有如此奇效。” 高龙启说不上喜欢,但比从前吃什么都味同嚼蜡要强得多。 有她在,绝对能治好高龙启的挑食毛病。 高龙启离开西圣祯那日,下令赤枭诛杀以大祭司为首的圣祯族的贵族王室以及主事官员。 至于圣祯族的平民们,愿意臣服者,从此改头换面,接受北昭的一切。若不愿臣服,则死路一条。高龙启背信弃义,并率领亲信们拼死反击,竟然还以身作则袭击高龙启。 这番小打小闹,于高龙启而言,当然不算什么。 她的脚痛得发麻。 高龙启对疼痛习以为常,这种共感,苦的只有虞楚黛一人。 坑死人的破蛊! 北昭在北方同蛮狄的战事未歇,南惠又得到情报,高龙启忽然进攻西圣祯国,将其灭国。 于是乎,南惠帝匆忙下令,集结兵力,大举进攻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