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此时此刻。 有点笨拙,但非常认真。 虞楚黛踩下他的脚,道:“不准笑。” 她对此很满意,今晚的陛下,是个好陛下。 她再度贴上去。 虞楚黛被他抱得更紧了些。 或许是小巷中的气氛昏暗而暧昧,此番唇齿间并不像从前那般急切,反倒颇为缠绵。 两人蓦然睁眼。 他头戴儒帽,胡须花白,衣着板正,看模样,应当是个夫子之类的老学究。 老夫子气得面红耳赤,羞于说出口。 虞楚黛吓得扯过高龙启的手就跑。 小巷狭窄,两人无法并排行进。 老夫子不肯放弃,边追边骂。 高龙启被她拉着跑……其实跟走差不多,步伐迈大一点快一点就行。 虞楚黛无心在这种时候跟高龙启废话,道:“嗯,你说得对。但还是得跑。” 虞楚黛打断他道:“求你别说了,这就不是讲不讲道理的问题……卿卿我我被人逮个正着……我真的不想面对……” 借着透进来的微光,高龙启看到她发红的耳廓,声音里染上笑,道:“原来如此。这也没什么不能面对。他敢看,我们凭什么不敢亲?” 高龙启语气不善,“你再说一次。” 高龙启笑了下,任她牵着跑。 小巷也在不知不觉中跑到了尽头。 灯火辉煌,明亮如白昼。 恰好游行的队伍经过,里头高跷滑稽,仙女美艳。 两人一出来,就被追逐游行的人群冲散。 高龙启跟过去,伸手将她拽回身边。 他站在她身后,单手从她身前绕过,将她圈在怀中,另一手则阻挡着涌动的人群。 虞楚黛抬头冲他笑了下,“小齐侍卫真是及时雨。” 虞楚黛哼一声,不说话了。 元夕夜的游行很有意思,有杂耍,有舞蹈,有逗乐,还有富商赞助,让扮演财神的小哥撒铜板,百姓们纷纷争着捡。 一来,她身体不好,出门凑热闹,人多拥挤,怕她出事。 只有上了年纪,当了奶奶婆婆的妇人们,才能名正言顺带着孙辈们过来。 没有束缚,没有管教,无论她做什么都可以,无论别人说她什么,都只会是别人的错。 夜深,两人往虞家走去。 今晚的虞楚黛格外开心。 高龙启道:“难怪方才你那么怕,原来是有前科。不过,你敢私奔?” 她又说了些闲话,忽然凑到高龙启面前,轻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她眉眼弯弯,满脸我知道你想如此。 虞楚黛哼道:“做人不可太贪婪。” 虞楚黛商量道:“陛下,要不我们等会儿收拾好东西,就趁夜离开吧,不用等到明天。方才遇到的姜近谦,虽说他这人还不错,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妙。且你的身份不宜被人知晓,久留无益。” 虞楚黛道:“没事,我在哪里都能睡。等上了路,我在马车里休息也是一样。” 两人回到府中,各自准备。 厨房中,灯火明亮,窗纱上映有虞母的身影。 虞母见她过来,笑道:“陛下说这两日就带你离开,我反正睡不着,就做些点心,你可以带在路上吃。都是你以前喜欢的,就是不知道,你在宫里吃多了好东西,还会不会吃得惯这些。” 虞母惊讶道:“怎么这么快?”惠。早点离开,少点麻烦。” 虞楚黛望着虞母,没有再提那些过往。 她抱住虞母,道:“娘,我从来不觉得自己人生凄苦,真的。如果有来世,我还愿意做你的女儿。” 行李不多,很快,一切备好。 虞母送行,挽着虞楚黛,道:“你爹他们都睡下了,一家人用不着讲究虚礼。你们直接走,回头我跟你爹说一声便是。再说,你爹睡了更好,他啰里啰嗦,让他送个行又得咬文嚼字说骈文。” 她走上马车,朝虞母挥手道别。 虞楚黛的病随着时间流逝而加重,因此,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休息补给和更换马匹,其他时间皆在赶路,昼夜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