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来玩去,其他东西都不如这个好玩儿。只是想起上回高龙启陪她唱的那出,她就脸上发热。 她热得难受,跑去温泉中沐浴一番后,拿几个皮影小人,躺在床上,随手摆弄着玩。 贵妃肌肤莹白,双颊泛粉,恍若窗外开得正盛的合欢。 晋江69 今日一整天,暴雨将下未下,空气凝滞沉重,连带着让人呼吸都闷得难受。 她散开长发,摊开晾在床铺上,整个人也大喇喇地躺成个大字,舒服惬意。 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高龙启手拿帕子,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朝她房里走来。 今夜难得看他穿上。 此时,太监们手拿团扇,在给高龙启扇干头发,他向来厌恶此等麻烦事,一脸不耐烦。 高龙启皮相生得冷艳,性格比外表更冷,黑衣一穿,跟个地狱里跑出来的鬼差似的,这种赤红带金的颜色,明亮艳丽,能减弱其肃杀之气,放大其妖冶。 只是他这人性子别扭,惯爱跟人唱反调,虞楚黛才不会傻乎乎去夸他。 高龙启屏退房中的宫女太监们,走到她床边。 甘泉宫的床不比乾华宫那张宽阔得能摆下小屏风和各种花瓶的大龙床,容不得她横七竖八霸占中间。 虞楚黛嫌弃地推推他,道:“热。” 房中越发清凉。 她调整下位置,倚靠得越发舒服。 她这穿衣风格全从高龙启身上学来,起初她还总是腹诽堂堂一国之君不成体统,可自从试过一次后,她再也不骂他了,反而深受其害,成为拥趸。 王宫是她家,夜里睡觉也没外人,她穿那么多给谁看? 虞楚黛叹口气,手里虽在把玩皮影,心里却在感慨高龙启的事。 毕竟陛下身患隐疾,哪怕她脱光站在他面前,他想在意也在意不起来吧。 高龙启见她忽然叹气,道:“贵妃又是为戏中人伤春悲秋?” 书生落地,摔得七零八落。 虞楚黛不满回头,正对上他的笑眼。 虞楚黛道:“陛下总爱做这种事,幼稚。” 虞楚黛看得莫名忐忑,转过身去,倚靠在他怀中,两只手扒拉着小姐皮影,不再理他。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贵妃总是死不悔改,答应朕以后拿黄大将军唱,却不守信用。” 她越说声音越小,显然是不想提起那回的事。 虞楚黛头越埋越低,被他握住的手微微沁出汗来。 高龙启没再说话。 虞楚黛没有躲开,任凭他亲吻。 只是,他平日里的亲吻往往霸道恣意,今晚却格外缠绵。 让她想起他用膳时的模样,慢条斯理,细嚼慢咽。 不上不下的,竟令她感到难熬,心口仿佛被他的每一步细小动作牵扯住,随着其变动而微微发麻。 他握住她肩膀,缓缓将她压在身下。 呼吸交缠,逐渐浓重。 他停下动作,同她短暂分开,静默地看着她。 她看过太多男子对她的想入非非,早在初进宫,她还是虞美人之时,教养嬷嬷也专门教过她侍奉之道。 她眉眼中生出柔情来,轻轻啄了下他的唇,道:“陛下……其实,妾身不在意……” 这种时候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着实奇怪。 高龙启:“……”为什么会是强求?谁在强求? 甚至……眼神里透出浓浓的怜爱来。 她为什么一副很善解人意的表情? 虞楚黛见高龙启沉默不语,神情迷茫,只觉他还在装模作样,企图以装傻来维护自己身为男子的尊严。 大家都这么熟了,差点一起亡过国的过命交情,在此等小事上,就该大大方方,开诚布公。 本来现在就已经挺变态了。 虞楚黛担心等会儿酿成更大的尴尬局面,引得高龙启发疯,决定先行劝解劝解,没必要强行寻欢。 高龙启一滞,总算听懂了虞楚黛的意思。 他极力隐藏住目光中的寒意,生怕惊扰到她,从而勾不出实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