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平时总爱摆出一副淡然模样,他就偏喜欢看她生气,也喜欢看她假意装乖哄他。 虞楚黛甩下他的手,跑去箱子旁玩珍珠。 不过一直看多没意思啊,这么漂亮的珍珠,不该关在箱子里暗无天日,得拿出来充分使用。 剩下的一半,她叫来太监们,让他们送去尚服局的司饰那边,叮嘱将珍珠加工,全部打上通孔后再送回来。 珍珠串着玩了两天后,虞楚黛又觉得,珍珠虽美,但全都一个样,难免太过单调。 她记得高龙启那库房里……还有许多颜色各异的玛瑙和玉石…… 他自打回宫后,就直奔甘泉宫养伤,确实没见到他上朝。 虞楚黛很有妃嫔的自觉。 于是,她默默往房外挪,挪着挪着,将自己成功挪出门。 逃离高龙启,有种念书时逃课的快乐。 虞楚黛跑去黑虎那儿,摸摸它,顺顺毛。 不是自夸,她在养宠物这事上极有天赋。 她爬上虎背,拉住缰绳,意气风发,向高龙启的私库出发。 但……奔了半天后,一人一虎遇到点问题。 ……虞楚黛比黑虎更不认识路。 然后,被看守侍卫拦截在门外。 侍卫道:“娘娘,小的也是奉命守卫,职责所在,没有办法。此地都为贵重之物,若是私自放您进去,恐怕我小命不保。求娘娘谅解。” 侍卫道:“陛下过来,或您持有陛下的令牌。见令牌如见天子,自然不会有人拦您。” 等回到甘泉宫中,一人一虎都已累得气喘吁吁。倒不是路途遥远,而是错路走得太多,回来路上她又迷路了。 虞楚黛则跑进房中,瘫在桌旁喝水吃糕点。 见虞楚黛脑门儿上起了一层薄汗,高龙启道:“听宫人说,贵妃偷偷骑着朕的黑虎出门了。贵妃好本事。只是贵妃征战归来,两手空空,也不给朕带点儿战利品回来,着实无情。” 虞楚黛听出他话里的嘲弄,满不在乎。 她想了想,凑到高龙启身旁去,“陛下,您这么躺着,对身体也不太好。虽然您如今是病人,但俗话说得好,人活着就得动,您要不要出去散散步呢?妾身陪您。” 虞楚黛眼神灼灼,“散步嘛,去哪里都是个散。” 虞楚黛受不住,呛道:“你前几天骑着黑虎疯跑时也没见你有任何不妥,现在装什么弱不禁风啊。” 现在给她来这套。 说演就演,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虞楚黛又气又拿高龙启没办法。 任何人看到,都会来一句“我见犹怜”。 虞楚黛玩不过他,选择继续玩自己的小珍珠。 “贵妃,朕不去,又不等于不让你如愿。” 他指尖挂着块玉牌。 肯定是侍卫口中的黑金令牌。 虞楚黛故技重施,摇摇他的手臂。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嘤嘤嘤。 他将令牌勾在指中,抬起她下巴,露出点笑意。 高龙启道:“贵妃总是改不掉装傻的毛病。” 高龙启摇晃手中的黑金令牌,“跟朕做买卖,不吃亏。做不做,贵妃随意。” 高龙启静静看着她。 即使他躺在那里,像一只人畜无害的猎物。 高龙启难得配合,合上双眼。 忽然,他手中一轻,潮湿气息也瞬间离他远去。 她回过头来,学着他的样子,摇晃手中令牌,得意洋洋。 他惯爱戏弄人,她今日可算扳回一局。 高龙启望着她,语气缓缓,“贵妃学坏了。” 她道:“多谢陛下称赞,还是亏陛下教得好。” 说完这话,虞楚黛转身跑出去。 高龙启空落落的手指在地面随意敲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