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2 就在两人相见的一瞬间,就在这对视的万分之一秒里。 身无片缕,姿势万千,曲折离奇。 当初她在选妃时犯病,就是因为南惠帝对她的欲念太盛,汹涌难抵。 因为病弱,大夫还断言难以活过十八岁之故,虞家并未对虞楚黛像寻常女子那般管束教养。 琴棋书画想玩儿就玩儿,不喜欢了就不学。 因此,在毫无准备中,南惠帝带来的冲击着实太过猛烈,任是虞楚黛平日里心态平稳,也受不住这般刺激,直接吓至昏厥。 嫂嫂见虞楚黛不适,便将那公子打发走了。 虞家人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黛黛是家中宝贝,管他什么玉面佳公子,不合她眼缘,让她不舒服,那就都不行。 于是,相亲宴继续。 虞右史还特意网罗过一个寒门子弟,只要能真心待女儿,门当户对上差点儿他倒是不介意。出身穷苦些没关系,可以入赘当上门女婿,他也愿意帮扶。这样一来,女儿留在家里,他还更放心。 若是寻常女子,恐怕也就此嫁了。 寒门子弟倒是对她没什么欲念,反而嫌弃她这风一吹就倒的病弱美人灯。 那是前途,那是机遇,那是改写命运的神笔,那是他贫寒世界里的光! 画面中是她家人横死的惨状,是他踩着虞家尸骨,烈火烹油、花团锦簇的后半生。 “滚。” 接连不断的相亲劳心费神后,虞楚黛大病一场,憔悴不已。 病好后,虞楚黛照样吃吃喝喝撸园子里的宠物们,心情再度愉悦。 但之前的相亲流水宴还是狠狠伤害了虞楚黛的名声。 虞楚黛却看得挺开,或许她就这么个命数。 至于说外边人的嘲笑,爱笑多笑会儿,不妨碍她在家快乐撸豚。 免相亲,直接发卖去北昭国。 依据她和男人打交道的经验来看,此事很有难度。 民间有言,南昏北疯。 可见,这个天下,真是没救了。脑子没点儿病的人都不配当皇帝,她身为百姓想逃都不知道逃去哪儿。 说罢,虞楚黛起身,往花园走去。 虞楚黛心脏一阵绞疼,捂住胸口。她的读心能力并非全然可控,纵然父母和哥嫂都在极力压制悲痛,她还是能感受到房中深渊般的哀伤。 虞楚黛抱起小水豚,亲了亲它的耳朵,喃喃道:“豚夫子,你说你怎么就能这般镇定呢?哪怕天塌了下来,你都能当棉被盖着,继续安睡。真是羡慕你的心态。” 此番共有二十八名女子前去和亲,加上赔款金银珠宝等东西,物资繁重,因此不允许陪嫁女子们带太多私物。 这两样,最最要紧。 次日清晨,南惠帝派来的和亲使臣,按时来到虞府外。 马车渐渐远去,抛下哭声一片。 一路过来,路途遥远,马车颠簸,北昭国位于北部,随着北上,气候越来越冷,不少女子都病倒了。 同乘的女子们对她颇为嫌弃,要不是随行大夫说过她的病不传人,她们必定要赶她下车。 她的心悸病,每天都得喝药调理身体。 忙得很具体,活得很困难,根本顾不上别人对她的鄙夷小心思。则优哉游哉看着虞楚黛瞎忙,病歪歪的药罐子,给她们无聊的行程倒是增添了几丝乐趣,甚至有惠女们打赌,看虞楚黛能不能活着抵达临京。 神奇的是,等车队终于到达临京时,二十八个女人里,总共死了三个,虞楚黛却不在此列。 “听说之前跟陈家公子相亲,犯了病,状若西子捧心呢,陈家公子被拒了还对她念念不忘。” 惠女们一路将虞楚黛当做笑谈,她背着药箱,只当没听到。 经过太监和宫女的层层检查,众女进入宫门。 她们跟着太监们往大殿走去,在殿门口被侍卫拦下。 一个宦官不知从哪出冒出来,走到她们面前,淡漠道:“陛下正在杀人,请各位稍等。” 陛下正在杀人?还稍等? 宦官说这话时,语气阴柔,面色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般寻常,让本就血腥的话语更添恐怖诡异。 此话一出,顿时安静。 宫殿内,惨叫声、刀刃相接声此起彼伏。 虞楚黛望着紧闭的殿门,注意到门缝里……渐渐渗出鲜红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