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云泽交代说，关于这批古董的情报，是被他杀掉的卫进提供的。 有人告诉于弘业，有个客户在他们那儿订了一批好货，希望于弘业能从中斡旋，给这些好货弄一个合法的身份。于弘业答应了，并问对方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东西，那人回答说现在东西就放在车荣华车老板的别墅里，随时都能去看云云 至此，案子的性质就不再是单纯的杀人案了。 戚山雨轻轻叹了一口气，像车荣华那种老油条，没有真凭实据，很难逼他说出真话。 但除非警方知道这俩古董的确切来历，或是搞到非法交易的证据，否则这案子或许还会僵持很长的一段时间，就算最后检方能提起公诉，罪名也不会有多重。 或许是案子办得多了，在经验的不断积累下，渐渐也有了老刑警们经常挂在嘴边的直觉，戚山雨总觉得，这次的鑫海大学龙湖校区双尸案办得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干净利落。 这些疑点换作是性格粗枝大叶一些的人，或许就能用各种差不多的理由给含糊过去，可戚山雨不是能容忍糊弄的性格，即便现在已然临近结案，仍然时常在心里琢磨那些他无法释怀的细节。 关于煜琇阁那个老板于弘业的死，你们肯定问过他了吧？ 区云泽说，于弘业不是他杀的。 柳弈点了点头。 毕竟区云泽现在已经是个永远都不能再站起来，甚至连大小便都无法自控的废人了，看他知道自己伤情后那个心如死灰的绝望模样，以及接受审讯时配合到堪称自暴自弃的应对，只差恨不得对法官说你们判我个死立决得了。 他承认自己上个月28号凌晨去煜琇阁找过于弘业，想将从车荣华那儿偷到的古董低价出几件给他，好筹措逃到国外的路费。 他说自己不敢打车也不敢坐公交车，所以是等到夜深人静了以后，才偷了一辆自行车，溜着小巷，从煜琇阁一路骑到新世界ub广场的。 对于一个身强体健的成年男性来说，这点骑乘强度根本不算问题。 其实区云泽自己也说不清楚。 柳弈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唔，那时间倒是能对上。 监控拍到他在煜琇阁附近出没的时间是四点五十二分，对吧？如果他四点多从新世纪ub广场出发的话，到那儿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了。 果然，当警方将这个不容抵赖的决定性的证据拿到区云泽面前时，他几乎半点也没有犹豫地就承认了自己那天晚上确实去找过于弘业，但却一步也没有踏进煜琇阁的大门。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