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破坏在水泥里的骨殖，警官们的挖掘清理工作做得十分仔细也十分缓慢。 就算不检查死者的骨盆，从骸骨的大小和衣着来看，柳弈和江晓原也觉得这是位女性。 除此之外，她的手脚上还缠了一圈圈的绳子是那种最普通也最常见的打包物品用的红色塑料尼龙绳。 柳弈、戚山雨和江晓原在看到女孩儿遗骨的样子时，就立刻明白了俞远光梦境的意义。 然而，比起绳索和锁头，这副骸骨最骇人的地方，是它没有头。 她的第二颈椎处有很明显的锐器劈砍过的痕迹，显然是被凶手在杀人后分了尸，躯干丢在了这里，而头部却去了别处。 江晓原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柳弈回答：这坟墓太浅了，程娟娟的身体够瘦够纤细所以没关系，但水泥盖不住她的头部，所以詹慕闲切掉了她的脑袋。 不知道。 毕竟藏一颗头比藏一整具人的遗体要容易多了，只要胆子够大，用塑料袋一装，提溜着直接拿回家搁进冰箱里都没问题。 正好。 刚才他趁着挖遗骸的空隙，瞅了瞅工作群里的进度汇总。 小林警官难得用讥嘲的语气发出一声冷笑： 5ulholnd dr-47 戚蓁蓁正式成为大学新生，就被冷酷无情地拉到军校里在烈日下训了一个月。 她军训结束背着行李回家那天，在楼下碰到邻居大娘，人家还很诧异地拉住她，问：蓁丫头你什么时候去当兵了？ 然而很不巧的是，柳弈和戚山雨都在忙詹慕闲的连环杀人案，每天早出晚归脚不沾地，根本腾不出空来照顾军训归家的戚妹妹。 开玩笑，她不止是刑警的女儿和妹妹，自己也是立志要当警察的人，自然不可能不体谅他们的辛劳。 终于，如此过了足有半个月，她也在公安大学里上了一周的课了，戚山雨才告诉戚蓁蓁，他和柳弈这周末应该可以在家休息，她能过来吃她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夫妻肺片了。 早上十点，戚蓁蓁准时摁响了柳弈家的门铃。 趁着戚山雨做午饭的功夫，柳弈拉着戚蓁蓁在客厅坐下，询问女孩儿的近况，诸如是否适应大学生活，跟同学室友相处得怎么样，老师都教了你些什么云云。 在柳弈的巧妙引导下，戚蓁蓁一点都没有被家长审问的感觉，反而越说越起劲儿，只恨不能将这些日子以来的见闻与趣事一股脑儿都说给嫂子听。 这一聊就整整聊了两个小时，直到戚山雨喊他们可以开饭了，戚蓁蓁还意犹未尽。 戚蓁蓁吃饱喝足，这会儿正像一只餍足的猫一样坐在沙发上，一边摊肚子一边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