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2)

(' 清正殿中, 君臣闲聊正欢。

李朔回味着“强者”二字,眉眼渐渐寡淡下来。今岁他二十又八,不是十八,恭维还是真心,尚能识出几分的。

学成文武艺的人要追随强者,何不去魏国,追随那威加海内的女帝!

他在钟离筠处看过面前人的背景卷宗, 乃十余年前女帝御驾亲征东齐, 荆州沦陷之时逃来南燕的。

当属原东齐的子民。

乱世之中,良禽择木而栖。莫说东齐人效忠南燕皇帝, 便是南燕属臣被魏国君主招揽, 魏国子民投身东齐之中, 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又说是孙敬一饭之恩,机缘巧合, 如此成了他南燕尚书令的座上宾。最后方攀更高枝入他座下。

然李朔还是觉得理由不够说服他。

他本与臣子隔案对桌,这会将对面恭敬低首的人看得久些,忽就伸手扼住他脖颈。于是一张带着面具的面庞便被迫抬起。

面具后的容颜,曾在前两年钟离筠的宴会上示众过。

据说那日乃钟离筠特意给此人设的宴, 堂而皇之挖孙敬墙角。很多人都是这般认为, 然唯有内里为数不多的清楚, 是南燕朝中君臣间久违的团结,为的是试一试此人是否乃假死逃生的魏国丞相苏沉璧。

是故,孙敬带他赴宴,钟离筠亲来敬酒,道是, “诚者,当以真容示人;才者, 看心不看皮。”

于是,岳汀饮酒毕,卸下面具。

于是,所有人都看见一张面庞上,原也是冠玉般的底子。但如今从额头到眼角,从两颊到耳畔,皆是坑坑洼洼的斑痕,或鼓或凹一个个指甲大小的坑洞,不似刀伤,当是皮肉生而长出。

钟离筠盯着看了许久,明明有几分抱素楼中师弟的气宇,但却没有半分他的模样。便只得礼敬关怀,当下请医官诊治。

医官查验再三,虽不是十拿九稳,却也有七八分判定,可排除后天刀斧砍之,火铁燎化,应是生来如此。

而正值四下静默之时,其人捂喉急咳,喷出血来。乃他喉咙有疾,无法饮酒,前头被迫饮下一盏酒,刺激喉间生痛,方呈此态。

亦是那日起,孙敬彻底和钟离筠对立而处。因为回去路上,岳汀以手上残血在掌心书,“彼不得吾,毁之。”

钟离筠得不到他,便也不许孙敬得之。

孙敬悟,切齿阖目,后尊敬拱手与他致歉。

然钟离筠给此人排除了魏国丞相之嫌,却依旧无法证明他的忠诚。

对君主的忠诚。

“朕要一个更合理的理由。”李朔松开手,两个黄门持白绫而上,缠住臣子喉咙,就要左右拉之。

寻常人都受不住的绞杀刑罚,片刻窒息而亡。何论本就喉咙受损,不曾好透的人。

被束缚的男人原比李朔想象的更虚弱,片刻前为他指尖施力一箍,喉间已受刺激,阵阵咳嗽接连而来,刺痛里头结疤的腐肉,这会一口血已经吐在白绫上。

触目惊心。

李朔抬了抬手指,黄门领会各自用了一点力。吐血的男人便连持笔的力气都散尽,笔从手中落,墨渍在竹简晕开。眉眼半阖间两鬓生汗,欲咳未咳里血沫在唇齿间零星溢出,他张口喃喃但发不出声响,只得以指在案上回话。

一字尔:药。

李朔蹙眉,挥手示意松开,转来人侧扶住他,“何意?说清楚。”

“……臣、需药。”男人片刻前红胀的面庞转眼虚白一片,眼前模糊虚晃。指过面具,又指喉咙,撑着口气解释,“根基损,元气散、散……臣要药。孙、孙处不可得……”

李朔愣了一会,一把松开他,哈哈笑出声来。

这就对了。

这才对嘛!

他有神药,捏着他人命脉。

名扬天下的女帝需要,麒麟之才的谋士也需要。

活命,才最重要。

人生而贪生,这才是对的。

他当即传来医官,给岳汀医治。

医官证明岳汀所言非虚,确实一副身子多番受损,以北麦沙斛固本培元再好不过。

“先生如何不直说所求,白的累朕疑您,让你我君臣情意徒增误会。”李朔当下便让医官送药而来,亲自端于臣下面前。

缓过劲的男人看着那盏汤药,闻医官给天子回话,“这处乃足足半瓶的药量。”

“先生!”李朔唤他。

男人还在看那药。

“前头是朕的不是。”李朔将汤药推过。

最新小说: 被迫修仙?她靠挖宝开荒成大佬! 我大概救了个王朝 氪金仙尊:首先6元即赠绝色剑仙 洪荒之大巫师 旧日音乐家 狼王为皇 紫府仙缘 开局仙剑,古人傻眼了 大明:会写出师表?那北伐你上! 抗战:签到军事基地成晋西北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