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 苏彦匡扶的确实是位女君。

女君这条路, 按史寻去,也有二三。

但皆为后妃掌权,端坐帘后,临朝称制。这般女主临朝、亲裁政事,在发布诏令时,并不直接使用懿旨,而是仍以幼帝之名义颁行天下。如此用意很明显,既他日幼帝长成,女主自当归还权力。

权力重归男子手中。

故而朝野即便有几分不满,但泱泱朝臣皆有期待, 阻力并不大。

然江见月这厢, 显然不是如此。

她的面前, 没有幼帝,不设帘幔。

她坐在殿宇御座上。

她颁布的诏令就是帝之名义。

她也不存在待数年后, 谁如何后, 要把权力还回去。

恰恰相反,她是等着把权力收回来。

是故,她同往昔入史册的后妃垂帘, 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她就是帝君, 凌驾于万物之上, 天下无分男女老幼,皆得对她屈膝折腰,俯首称臣。

如此,自也生出无数阻力。

即便已经踏上储君位,有过台阶。但在这个过渡的位置上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短到不过五十余日。让人闭眼便可忘记这段荒唐时光。

史笔寥寥一句话,几番春秋更叠, 便可被抹去。即是这般不留痕迹,便也无需痕迹留过。

阻她反她的人,在大行皇帝的丧仪上便跳了出来。且因立储当日未央宫前殿中,苏彦是头一个俯首称臣的。故而在这厢反对中,便也将他一起拉入局中。

甚至是直接以他作筏子。

有异议的,是宣平侯唐氏一族。

未央宫中,大行皇帝梓宫当前,已年过半百的宣平侯老泪纵横,哀哭失声。本是默悼时刻,有声便是失仪。

或有临近的朝臣瞥过眼风,给他捏了把汗。亦有身后好心的官员壮着胆子点了点他佝偻的背脊。提醒他,纵是如今主事的人,一半是雍凉二王,一半是世家官员,虽为首的苏彦向来温厚随和,而守灵君侧的皇太女更是文弱,但毕竟此等场合,不可造次。

然这宣平侯不但不受好意,竟直接抹面拭泪,踏出一步道,“臣有一事,今日需问一问苏相!”

“宣平侯,此乃大行皇帝葬仪,各项事宜皆有时辰。您若有事,过后再问不迟。”站在最前排,主事的四位辅臣中,楚王章继侧首接过话来,对着上头的帝王牌位和少年储君拜了拜。

“臣之事,便是有关大行皇帝,可说是为我大行皇帝问话。先帝一生戎马,创下这份社稷江山,断不可被旁人匡了去!” 他微微一顿,挺直背脊向少年储君拱手道,“皇太女虽是先皇后嫡出,但众所知之,乃苏相门下学生,从小在苏相手中长大,尊其是师如父,可谓言听计从。”

江氏江山有被人诓去的可能,即将承江山的少主又对旁人言听计从,这话就差说一句,苏彦许会篡权夺位。

话到这处,殿中自起声响,淅淅索索,尚在自持的分寸和辅政大臣的目光中静下去。

偏宣平侯还在语不惊人死不休,对着苏彦继续道,“苏相乃苏门家主,又手握兵甲,若是动“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心,这大魏江山岂不是由您当家做主,怕无需多久便要改为苏姓了。”

满堂哗然。

这话太白太过了。既讽少年储君乃傀儡,又将雍凉寒门武将一派和长安世家一派的矛盾彻底翻到了台面上。诸人都觉得,当是宣平侯历经外孙薨逝夺权无望在前,女儿疯癫于后宫形同一废人在后,是故只想将局面搅乱,出一口浊气痛快!

但毕竟储君乃先帝立下,苏彦至今并未做出任何出格之事,若只以这般局势论,只能说莫须有,无稽之谈。且不说当年先帝举兵攻长安,苏彦作为世家子,乃是第一个襄助的。世家容不得如此污水泼面而来。

于是,安定侯陈章开了口,“宣平侯慎言,苏相心系社稷,朝野皆闻。譬如此往返兴势郡,奔波千里,去时乃为先帝,归来亦为新皇。不知何处有差,得您此话! ”

话语点到为止,世家群臣不再二话,却彼此眼风扫过,心中满意。

安定侯之语为苏彦辩白的同时,听来还维护了皇太女。然经宣平侯这般敞开一闹,他们原本多少蒙着一层薄纱看局的心,豁然发亮,已经无需再有人讲明,这女帝上位,苏彦当权,于世家而言,原是有利的。

小小女子对恩师“言听计从”。

片刻间,世家处个个都从容处之。而雍凉一派中,楚王章继恨不得堵上宣平侯的嘴,眼神剜过长沙王穆平。

若说宣平侯此番闹腾,只为宣泄恶气,他是不信的。毕竟唐氏一族并非无亲无故,尚有姨表族亲。这般犯忌,得罪苏氏乃至储君,当是有人在后面撺掇利诱,方有此一搏。

“何处有差?差错处,便是卫尉大人您所言之处。”宣平侯不疾不徐,目光从陈章转向苏彦,“苏相,敢问一句,您为陛下寻药,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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