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洋静静地看着,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你脸色不是很好。”何慕洋说着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早点休息吧。” 这回换何慕洋愣住了,按理说苏尘不应该这么顺从,不是应该再和他纠缠一会儿,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正常? 门没关,何慕洋愣愣站在门口,看到苏尘直接就进了浴室,换洗的衣服也没拿,浴巾也没有。 进了房间何慕洋才后知后觉地不安起来,苏尘还在洗澡,他的心却紧张得砰砰直跳,明明只是想和苏尘好好讨论一下怎么补偿他,现在却紧张得像是要告白一样。 “浴袍。”正在何慕洋纠结又紧张时,就听到苏尘轻拍了一下浴室玻璃门,仿佛知道他就在外面,十分自然地说:“衣柜里黑色的那条。” 何慕洋匆忙瞟了一眼,迅速转身背对玻璃门,脑子里只有四个字,非礼勿视。 何慕洋马上转身站得笔直,但没敢靠近苏尘,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何慕洋鼓足勇气,准备趁着晚上没什么人在身边,好好地和苏尘商量一下关于不小心把他睡了,要怎么补偿他的事。 苏尘愣了一下,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何慕洋以为他不想说,马上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不方便说也没事。” 说出这两个字时,苏尘的嗓音有点干涩,就像这两个字有千斤重,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似的。 “嗯。”这次苏尘很快就回答了,表情有些落寞:“一个很普通的婚礼,新娘子很好看,他们很般配。” 苏尘摇摇头,用何慕洋从来没听到过的任性语气说:“不是好朋友,我很讨厌他,以后也只会更讨厌他。” “因为躲不掉。”苏尘说着笑了起来,却是苦笑:“或者是亲眼看到,才能心灰意冷。” 苏尘没什么反应,就像没听到一样。 “呵。”苏尘嗤笑,回头看向何慕洋:“你猜错了。” 他找不到话说,苏尘也不说话了,垂着头发呆放空,眼神透露着迷茫。 “不接电话吗?”虽然已经很晚,但何慕洋却还是不想回去,只能再次没话找话:“不停地打电话过来,估计是有急事吧。” 嘟囔着像自言自语一般地说了几句,苏尘就没再开口,躺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一样。 他们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何慕洋刚好能看到一滴泪从苏尘的眼角滑落,滴在一旁的白色床单上,床单已经印湿了一小块。 思索再三,何慕洋还是起身去拿了一包抽纸,犹豫着递给苏尘,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递了纸就坐回原位继续守着苏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