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站起身,似乎即将朝自己走来……男人赶紧从面板里掏出定身道具,不要钱似的往前边砸。十二戏子确实被定住了,耳边的呜咽声却没停。呜咽声越来越近,恍惚间,男人似乎看到一张张见所未见的脸浮在半空中,围着他一圈圈转悠,飘忽不定。他脑内警铃大作,想给亭子外头的人打手势求救,却已经来不及了——亭子外头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眼睁睁看着男人的身子被撕扯成碎块,继而在狂风中一点点化为粉末。最终消失殆尽。而香菜冰激凌也终于把一切不合理之处全部串联起来了——为什么之前的小丫头指西说东;为什么十二戏子明明不是鬼,姿势却时常整齐划一;为什么明明十二戏子住在梨香院,大观园院墙上的灯笼和正中的大榕树却组成了“困”字;为什么戏子明明只有十二人,却能在亭子里聊出菜市场的效果。原来一切都是反的。方位是反的;十二戏子不是人;那“困”也不是困。“困”的反义词是什么?是“开”。大观园门洞大开,所有东西都能进来。包括已经变成鬼的十二戏子,也包括……其他不干不净的东西。所有鬼魂齐聚滴翠亭。这是一场阴间派对。第58章 藕官、菂官、蕊官虽说西北亮着的那间房可能是陷阱, 但出于谨慎考虑,淮南月一行三人还是去房间门口瞄了一眼。屋子的门虚掩着,里头飘出嘈嘈的人声。窗纸上人影幢幢, 忙忙碌碌地晃来晃去,似乎热闹得很。“几个影子?”秦问川问。淮南月瞟了几眼, 说:“七个。”“那还剩一个。”秦问川指着东南角的屋子说,“估计在那儿。”寒辜并没有经历之前八个戏子那“猜猜我是谁”的任务,此刻有点茫然。她推了一把墨镜,道:“你俩在这儿打哑谜呢,什么七个一个的?”“先前你不在的时候, 我们碰到了后来留在大观园里当丫鬟的那八个戏子。”秦问川解释说, “其中俩还假扮你来着。”“哦, 这事儿你之前提过一嘴, 我有印象了。”寒辜点点头, 往门口又凑近了点。她试图隔着门缝往里看, 然而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于是又情不自禁地凑近了一些。“看不清—往前凑”的过程重复了三四回,寒辜仍然准备继续挪,却被秦问川拦了一把。“做什么?”寒辜问。秦问川没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把微卷的长发挽到左侧, 在面板里掏了掏, 掏出一个仿生娃娃。仿生娃娃(B级):拥有活人的气息,必要时可以滥竽充数地冒充玩家。仿生娃娃被她快准狠地丢过门缝, 里头嘈嘈的人声忽然一停。四周悄无人声。然而这令人发慌的寂静只有一瞬。用不了片刻, 里头又窸窸窣窣地重新热闹起来, 众人叽叽喳喳说着话,氛围和先前别无二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甚至于你在这闹人的嘈杂声里会恍然生出一种错觉——是不是自己太草木皆兵了?那片刻的寂静真的存在吗?……寒辜把墨镜推上头顶, 抱着胳膊“嘶”了一声,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难不成……系统根本没有和她们打反逻辑,纸条上写着西北,还真就是西北?她往前猫了两小步,打算伸手拽房门,卫衣的帽子忽然被秦问川扯了一下。那人薄薄的眼皮半垂,一只手抓着不甚厚实的布料,另一只手上下划拉着剩余两人并看不见的面板。“咋了?”寒辜转过脑袋。“仿生娃娃死了。”秦问川抬起头,话对着寒辜说,眼睛却看向淮南月,“B级道具数少了一个。”寒辜:!!!她蹭地往后弹开,看向门板的眼神瞬间变了。那一瞬间的安静太短暂了,压根让人来不及反应。倘或贸贸然闯进房间,此刻碰上麻烦的估计就成了自己了。虽然没那么容易死,但也会浪费一大堆道具。寒辜不禁有些后怕。“看来咱之前的判断没错。”她搓了两下胳膊,往东南方向努努嘴,“走,去那边瞧瞧。”-东南角的厢房很小,上头扒着大片的藤蔓,捉迷藏似的隐在枇杷叶后,咋一看很容易把它漏过去。里头一片漆黑。秦问川先是掏出了个手电筒,思忖片刻后又把它放了回去,换成了一支红蜡烛。“用蜡烛照明干嘛?”寒辜问。“应景。”秦问川煞有介事地说。寒辜、淮南月:……秦问川推开门,跟炕上坐着的姑娘打了个照面。她随即慢走两步,和淮南月肩并肩,附在她耳畔道:“藕官。”三人走进来的动静虽不算重,但也不轻。谁知藕官跟没看到她俩似的,自顾自盘腿坐着,埋头理着手里的丝线。她慢条斯理地把缠到一块儿的红绿丝线分开,接着又慢条斯理地把它们搓到了一块儿,继而继续慢条斯理地把它们分开……就这么周而复始地做着无用功。秦问川挑了一下眉,大大咧咧蹿到炕边,伸手在藕官眼前挥了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