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助理站在旁边唯唯诺诺不敢接话,走廊里的工作人员眼观鼻鼻观心地不接话,旁边的休息室的门却打开了,阮淮水冲他笑了笑:"前辈加油。"一句话让人背后生出冷汗。等到上场,男主持才明白什么回事,游戏的设置是背着人撕名牌,他原本是应该背着楚湘的,但阮淮水摆手拒绝了:“我来吧。”“那会不会胜之不武?”林主持还想着要展现自己关爱女性的一面,但阮淮水瞥他一眼,镜头没照过去,笑得很轻蔑:“我有锻炼的习惯,林哥有吗?”不算高的林主持成为被背着的对象,他怨恨着自己今天塞的增高鞋垫不够多,不得不被另外的男主持背着开撕。当然他最厌恶的是站在对面不懂得尊重前辈的阮淮水。镜头照着两人,阮淮水蹲在楚湘面前让对方趴上去,她们两个人说笑着,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变甜了。我一定要让她们好看。但游戏开始时,楚湘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他被轻易地揪下名牌,在背上被颠着的感觉并不好瘦,消瘦的骨头硌得他想吐。但纠缠之中,背着他的主持忽然摔了下去,连带着林主持被甩出去,在观众的惊叫声里,楚湘抱着阮淮水的脖子,用手捏她的耳朵。坏脾气小狗。第56章 首映时,袁溪行坐到了第五排,和主演泾渭分明地坐开来,并不是拿不到更好的票,只是她想更纯粹地以观众的视角来看待这部电影。过审的龙标出现之后,出现的是落雨的屋檐,从瓦上淌下的雨快连成线,花枝在雨里摇曳,两声婴儿啼哭。镜头转换是周岁时被抱到席上的两个孩子,都是粉雕玉琢的脸,天真的神情在围着的一众表情凝重的大人里显得格外童稚。大家围着桌子,都收手旁观着,直到额上被点了一点红痣的问牙抓住白玉佩咿呀出声,才由族里的长老发话,有人把她抱了下去:“圣女人选已定。”不知事的问虞还坐在原地,看着同吃同睡的姐妹被抱走,焦急地哭喊出声,伸出手想抓住对方但被母亲抱到怀里,湿漉漉的眼泪落下来:“乖。”做为圣女的代价是终生孤独,没有母亲愿意用孩子的荣誉和幸福做交换。云问虞没有嫉妒过对方,她看云问牙像看美丽虚幻的影子,是镜子里的自己。她把好吃的糕点藏起来悄悄给对方带过去,漂亮的首饰也藏在袖子里一并带去,用不上的东西都通通拿过去。可无论是什么,云问牙都欣然接受,后来的圣女是不会有表情的,但年幼的云问牙还会对妹妹笑一笑,记得妹妹换了哪颗牙齿,算着时间等待对方过来。但再不愿意,她依然一日一日地长大,离入神庙的日子越来越近,不得不离开家,也意味着她离开了云问虞。烟火大会与她无关的,世上所有美丽热闹的事物都和她有界限,除去云问虞。她的妹妹翻墙过来问她要不要去看烟火大会,光映在云问虞眼睛里。其实我看到烟火了云问牙望着妹妹的眼睛,点一下头,即使明白这是不被允许的,她们依然在夜色掩护下悄悄交换装束,云问虞代替她坐到了纱幔之后。云问虞以为这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她的眼睛里有跳动的烛火,镜头凑近时袁溪行能听见观众压抑不住的赞叹声。但这种时候总会发生什么。被迫以男身存活的齐珏提着握不动的重剑跌跌撞撞进了神庙,云问虞以为对方要刺杀她,正在为替姐姐挡过一劫暗喜时对方把剑扔在她身前:“我要把这把宝剑献给圣女。”“那你要求什么?”云问虞先是被吓了一跳,再抬头的时候隔着纱用目光描绘对方的轮廓,好清俊的少年,脸上沾了尘土也一样引人注目,垂着的眉眼落寞。她的心提起来,后悔自己没有问过姐姐圣女该怎么应对信徒,而底下的人忽然直直地跪下去了。和往常贴个胡子化淡妆就敷衍过去的男扮女装不同,跪下去的齐珏在这一刻也被镜头扫中,雄雌莫辨的美。“他”跪着,唇快抿成一条线,开口时却哽咽了一声:“我求能死在此刻,不必伪装男子。”这一声哽咽捏住云问虞心脏,她明白自己撞破秘密,眼前的少年是女儿身,但跪着的人还没等她回答就哽咽着把头低得更低,声音破碎:“我不想当将军。”云问虞心下一动,即使知道并不该为之,她还是撩开纱的一角:“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圣女,她果然是成不了圣女,无法用命理宽慰他人,她看着抬起头来的一张忐忑的脸,除鼻尖的红之外依旧冷淡的脸,说出出自本心的许诺。“你长着一张将军的脸呢。“假话里含着怜悯,齐珏或许是懂的,但她还是愣了一刻,云问虞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要被对方烧焦一层时才看见她移开目光,她提着剑往外走,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但这时云问虞把纱放了下来,她垂着眼睛没敢看对方,担心被识破身份,这个秘密像沉甸甸的果实一样压在心里。这个果子是在什么时候被取出来的呢?是在得知齐珏上门求娶时,过去的时光重新在眼前放映,她满怀欢喜地点头。婚后,她们相敬如宾,云问虞以为自己成功进入了对方的世界,她的心思全在什么样的花样好看,齐珏添什么衣服上,她压抑着欢喜,没把过去的相见和盘托出。齐珏和她想象中不同,内外都冷得像捂不热的冰,但云问虞就是有无尽的热情。直到新帝登基,想要铲神庙废神权,齐珏握她的手问她:“你姐姐怎么办?“她好像懂了什么,但沉默着假装没有听明白,而后每一日齐珏都进宫面见陛下,恳求留云问牙一条性命。冬天的风雪很冷,化开的积雪也冷,云问虞觉得自己也冷,刻骨的冷。再后来的事,云问牙被抬入府,齐珏对外只说潜心修道,但路人皆知司马昭之心。即使云问牙有意避开齐珏,即使她不愿见人,也无法阻止齐珏的殷切。云问虞病倒在冬天,缠绵病榻只有侍女在侧,她昏昏沉沉地叫出云问牙的名字。她不怪姐姐,人总有向生的欲/望,也不怪齐珏,不爱她不是对方的错。只是恍惚间看见齐珏的侧脸,她问出那一句“你喜欢姐姐什么呢“就力竭,在对方的回答里慢慢合上眼睛。袁溪行也眨了眨眼,有眼泪从她眼里落下,她装作不在意地擦掉这一点眼泪,继续望向银幕。云问牙并非不问世事的圣女,她被授意除掉功高盖主的齐将军,但对方对她的殷切超出了寻常范畴。在长久犹豫后云问虞病逝,她终于动手,看着对方饮下毒酒叹一口气:“你杀了我妹妹,我自然是一定要杀了你的。“而齐珏坦然接受她递过去的酒,没法拒绝在过去宽慰自己的圣女,倒在席上仍撑着一口气说完:“我那时见你,你比现在温和得多。““我从没见过你,在入府之前。“*在颁奖典礼下看着印着自己名字的短片在台上放映,楚湘看得很专注,即使不拿奖这个提名也足够吹一阵了,但人总是会贪心。电影的重点放在双生的姐妹身上,而第一次挑战这种角色的她也获得了提名,但拿奖不容易,背后可供运作的地方很多,但眼前的公司并不会这样做。她一偏头就能看见阮淮水眼里的自己,长发挽起,白色礼服裙上订着珍珠亮片,反射着镁光灯简直是一场光污染。而阮淮水长发披肩,为了搭她换的黑色缕空长裙,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亮。“没问题的。“镜头在她们身上短暂停留就转移到了其他对手身上,阮淮水悄悄凑到她耳边开口,楚湘觉得对方的笃定像在哄小孩,好笑地捏了捏她的手:“好。“如果能拿奖的话,要先感谢谁呢?经纪人,导演编剧,工作人员排着队在等待她,她在内心反复地背诵已经滚瓜烂熟的稿子,但心脏忽然加速跳动,某个大胆的想法跳出来鼓动她。不应该,不合常理,不正确的做法。灯光忽然落在她身上,台上手握话筒的主持人大声喊出她的名字:“恭喜楚湘获得最佳女主角奖!“舞台上有大屏幕实时播报她们的情况,自己瞪大眼睛的表情正在上面放映,楚湘以为自己会流泪,但这一刻真正来临,她的心跳加速,但还能压抑住激动心情。阮淮水站起来和她拥抱,她能感觉对方拍了拍她的后背。阮淮水。楚湘念着这个名字一直走到舞台上,接过造型是小星球的奖杯,她握着麦克风酝酿情绪:“非常感谢陪着我走到今天的大家,台前的粉丝和幕后的工作人员都给了我很多帮助,非常感谢。“她退后一步,弯腰鞠躬,再起身的时候寻找着台下的面孔,握着话筒坚定地一字一句地说下去:“在我的心里,这个奖项不止属于我,还属于《双生》剧组的每一个人,是所有人的付出成就了今天的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