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淮水不知道算不算成/瘾,她喜欢有糖的饮料,喜欢得过分。楚湘不喜欢酒精气味,所以即使分手之后,她也很少喝酒,但放纵性地喝可乐。甜味配合气泡,前面是横冲直撞的愣头青,后面是回味起来带点温柔的甜。“你不是不喝百事吗?”楚湘还记得阮淮水在前面的可乐喝什么味道的争端里面为可口举手,但随即想到经纪人的叮嘱:“等一下。”“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下。”楚湘起身去厨房拿了瓷碗倒水,给阮淮水先倒了一碗,用手摸碗边试试温度,才端出去给阮淮水。“我想喝温水,顺便给你也倒了一碗。”这话说得奇妙,阮淮水的心里泛出甜味,喝一口也觉得甜滋滋的。“谢谢。”把热水咽下去,阮淮水的目光不自觉落到对方身上,楚湘像察觉不到她的目光,认真专注地望着屏幕。被划分在不同阵营里,是观众爱看的互撕戏码。终于熬到预告里的环节,楚湘松了一口气,看见阮淮水还望着她,顿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怎么了?还想喝水吗?”“不是。”阮淮水终于把目光转向了电视机,在屏幕上看自己的脸不算新奇体验,看着没有不漂亮的角度,和靳甜争吵也没有露出狰狞表情。感谢了一下过去表情管理的训练。也终于到了楚湘期待的部分,靳甜问出那一句“你说楚湘喜欢你多,还是喜欢我多”,她的眼皮一跳。旁边的阮淮水眼疾手快地在她手机上按了暂停,笑盈盈地问她:“那现在请你本人回答一下,喜欢我多,还是喜欢靳甜多?”呃呃给我早知道不应该在阮淮水面前看这个综艺,或许她应该直接快进到想看的这一段,但直接看这里又显得目的性太强。“你猜猜?”楚湘相信自己说了蠢答案,因为阮淮水冲她挑了挑眉,神色里一闪而过的受伤不似作伪。在镜头之外可以说喜欢她,在镜头以内不可以吗?“更喜欢你。”这一次是肯定的答案,但因为慢了几秒,真实性已经大打折扣了。阮淮水看着她,过去的温驯好像变成了假相,这一刻的她神色冷淡,却让楚湘产生错觉——对方可能会扑上来咬断自己的喉咙。不好直接扭头走人,两个人貌合神离地坐在沙发上看综艺,熬到这一期结束,楚湘觉得自己后背也出了一层汗。太不容易了。等到谢思焱回来的时候,她又多嘴提了一句剧本,楚湘下意识去看阮淮水的表情,她看起来并不高兴,脸色更差了。“过两天一起去试镜吧?好像主角配角全是一天之内试镜的……我感觉我搞不懂这个角色,将军为什么喜欢女帝还要离开,不能两个人直接远走高飞?”谢思焱说话很快,像游戏里的豌豆射手,一颗一颗往外冒。她觉得关系好,直接靠到了楚湘身上,也不避嫌:“我们长得像吗?我感觉不是很像。不是说你不漂亮的意思,就是看起来不像……”“像的,上半张脸有一点像,但是眉形不一样。”旁边的阮淮水忽然开口,谢思焱也投过去目光,不知道该说队内感情好还是太熟悉。方淼坐在旁边,听见这话也看了两人一眼,附和:“确实是像的。”“会吗?”谢思焱又凑近了一点,和楚湘几乎要碰到鼻子,最后移开的时候还抹了她的脸一把:“皮肤好好。”聊了一会天,楚湘以为阮淮水脾气消了,等到上楼进了房间,阮淮水却不说话了。她离开了几天,小熊还放在枕头边上,行李箱也被她放在柜子边。“女帝?”阮淮水抽出她放在枕头底下的剧本,也没翻几页又放回去,心里五味杂陈。有剧本递过来并不是稀奇的事情,重要的是楚湘究竟是什么看法。是觉得不想继续营业下去,提前演戏为解绑做准备吗?还是想着干脆以后单飞?明明和阮淮水没关系,但她却从对方的举动里面感受到了威胁,对她想要的结果的背离。“你喜欢演戏吗?”山雨欲来。楚湘把摄像头蒙上才继续说话:“嗯,挺喜欢的。”她转过身面对对方,对方的想法她确实也这样想过,营业是不可能营业一辈子的。无论阮淮水生气伤心难过,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因为不能再继续搅和下去了。等节目结束之后就结束,退回普通队友的身份,不要再营业了,她并不是擅长隐瞒的人,无论是爱还是恨。“你喜欢靳甜吗?”话题忽然拐到另一边,楚湘狐疑地扬眉,她在对方面前没有年长者的压制,这一刻也没有,只是气氛还是不可避免地变得更坏。阮淮水脾气不好,她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所以她一向尽力忍耐着,还有一个并不复杂的办法是——把目标换掉。如果快要生气,就离开现场,或者把话题换掉。但是此刻,她确信自己找到的不是好的话题,但是她至今都还怀疑着的问题。“你心虚吗?你喜欢靳甜吗?这个问题不能回答吗?”楚湘闭了闭眼,忍耐着自己忽然冒上来的火气,合格的前任应该假装一切没发生,现在的营业反而是阮淮水一直在胡搅蛮缠。“你什么意思呢?”她不会说多难听的话,也竭力压抑着自己的冲动,因为她和阮淮水不一样——她是不彻底的人,她没有后盾也没有勇气,出柜不彻底,爱人不彻底,放弃也不彻底。但阮淮水像一柄匕首,和她相反的利落果决,上面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提醒着她——她是个不彻底的人。现在如果吵架,她担心对方一走了之,营业于阮淮水的意义可有可无,对她对团队都重若泰山。所以她不能和阮淮水吵架。“你还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吗?”阮淮水冷笑,她们吵架气急也不至于对身边的东西下手,她反问对方:“你如果不想和我营业,当初为什么答应呢?和我营业很勉强你吗?”楚湘沉默。但她的沉默也只是压在另一个人身上的稻草,阮淮水更生气了:“你喜欢靳甜吗?和她在谈恋爱吗?所以不能和我营业吗?是这样吗?要这样表达你的高洁情操吗?”眼看着再沉默下去就要被对方越描越黑,楚湘不得不开口:“没有喜欢她,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你还没从我身上找到教训吗?像我这种看着乖的全是假相!”阮淮水还在生气,口不择言:“你不就喜欢这种类型吗?我不是!”楚湘在心里叹气,她只能期待这个房子的隔音比她想象中的好,不然这个片段流出去就完了。“好,我知道了。”明明是生气的那个人,阮淮水却忽然流眼泪了,她不明白怎么有那么多眼泪要流,她的眼泪很早就干了。只有被宠爱着的人的眼泪才是有用的,她早就明白。但这一刻,她还是觉得心软,她不明白阮淮水到底在紧张什么气愤什么,但是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我不会再恋爱了。”“你不用担心,就算真的想要谈恋爱也不是这几年,我不会和靳甜恋爱的。放心吧。”这一句“放心吧”沉甸甸,但阮淮水根本不可能放心,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的答案不是楚湘有没有在恋爱,有没有爱谁。而是——楚湘究竟爱不爱她。只要楚湘还对她有一点感情,就算她还在和别人恋爱,她也能等对方分手。等多久不是问题,她只怕楚湘真的对她没有感情了。为什么感情这么奇怪,一起经历的事情,好像只有她沉溺在里面,对方好像很早就把包袱抛掉了,只有她还在池子里面浮沉。再也爱不得其他海洋。“和我分手到现在,你有觉得后悔吗?”第27章 多有力的话,但楚湘该怎么回答呢?让她说她还爱对方,她是做不到的。她答应过阮淮水的妈妈和阮淮水划清界限,现在就不应该再纠缠,对方当时握着她的手几度哽咽,软硬兼施。但最让她动容的还是那一句。“你难道要我女儿当一辈子同性恋吗?你要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吗?她现在喜欢你,将来未必还喜欢你,小年轻玩玩而已,你为什么要当真呢?拿以后结婚这种事来骗她……你不是以后要当艺人吗?艺人怎么可能谈恋爱呢!”楚湘没和阮淮水说过要结婚,她比对方更害怕做出承诺,那一句“你难道要我女儿一辈子当同性恋吗”至今仍敲打在她心上。同性恋。违背主流的存在在大多数时候等同于错误,也有人天真残忍地认为同性恋是一种疾病应该好好医治。网络上对同性恋一片赞许支持,多得是小朋友为了跟风为了标新立异为了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宣称自己是同性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