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吗?”“我很好意思啊。”阮淮水看见楚湘通红的脸就忍不住笑:“这么不好意思吗?”齐嘉灵悄悄地往她们身上投去目光。其实拍了一天剪出来也不过半小时,楚湘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和阮淮水亲密无间,如果作为外人,她大概也相信两人关系甚笃。可惜她们是前任了。也不是可惜。楚湘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总之她们是不合适的人了。终于把视频看完,经纪人还让她们说一下感想,按照沙发顺位,第一个是大受震撼的齐嘉灵:“我真的没想到,就是这个杂志拍得超出我的想象了,不是说不好,就是……不是好朋友的话不好意思拍这种杂志。”经纪人一听,也狠狠地在心里感谢了阮楚两人为了营业作出的巨大贡献,组合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下一个是阮淮水,她脸上带着笑:“挺喜欢的,我觉得我和楚湘下次还可以拍这种杂志。”“对吧?”她甚至回头看楚湘,后者的脸红得很异常,但也没反驳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下次再说吧。”“我觉得……”楚湘一开口,剩下的四道目光全落在她身上了,包括经纪人好奇的目光。她硬着头皮说下去:“我觉得和阮淮水一起拍杂志,会是很难忘的回忆,希望我们的表现会让大家满意……”到靳甜,她也说了几句:“很喜欢这种杂志的风格,希望我也有机会和楚湘一起拍。”这次不叫姐姐,叫楚湘了。作为中心人物的楚湘还没察觉不对,回到房间里把房门关上,才听见靳甜的抱怨:“你喜欢阮淮水吗?”“挺喜欢的吧。”楚湘觉得自己手心冒汗了,与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如台前幕后都营造出亲密假相,才不容易露出破绽。“喜欢我多还是喜欢阮淮水多?”出乎楚湘预料,靳甜坐在她床上和她闲聊,慢慢地就掀起被子躺进去了,声音也是气呼呼的:“今晚我要和你睡。”“可以。”楚湘也很快熄灯上床,两个人都没有再看手机,黑暗里她听见靳甜问她。“你和她不是不算好朋友了吗?怎么突然又好起来了?”“只是为了营业吗?”楚湘没法回答,闭上眼睛休息,感觉到身边的人翻身揽住她的腰。靳甜床上有一个大熊玩偶,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它睡觉,现在她也是大熊的替身。靳甜想再问什么,被楚湘摸了摸脑袋:“你还是小朋友,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东西,快点睡觉,明天还要上课是不是?”我已经成年了。靳甜没把这句话说出口,最后还是沉默下来,哀怨地把比她大几岁的队友抱得更紧了。一晚上的时间就这样悄悄溜过去。楚湘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是很冷淡的语气,但是千回百转着像要在拐角处来一刀,听得后背发凉。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阮淮水就坐在她床头,哀怨地望着她,她下意识转头看身边,已经空了。靳甜应该是去上学了。楚湘起身准备洗漱,又被阮淮水按住,因为刚起床使不上力,她整个人被按倒下去了。阮淮水大概也没想过这个结果,她们四目相对着度过了三十秒,楚湘的理智慢慢回笼。“你在干什么?要打我吗?”楚湘是想开个玩笑,下一秒阮淮水就隔着被子压倒在她身上,不算沉的体重压着她,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你和靳甜都睡一张床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营业的?干脆马上买热搜营销你和靳甜算了……”“你生气了吗?”楚湘睁大眼睛,想看看阮淮水的表情也看不见,她只能盲捋小狗毛:“这个不一样啊,你和她不一样的。”“你才是我的营业伙伴。”“屁,都睡一张床了,谁知道你是不是爱她在心口难开,难怪她那么喜欢你……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喜欢这种年纪小的,和我分手是因为我长大了……”“滚!”楚湘终于有了力气,把阮淮水推开,起来去洗漱。阮淮水还跟着她:“你就是喜欢这种类型是吧……”“我现在和你在营业,尊重一下我的职业精神。”楚湘弹了一下阮淮水的额头,对方没生气,反而笑得很招摇:“那你喜欢我是吧?”“阮淮水,可以滚了。”第14章 虽然说了“滚”,但阮淮水还粘着她,楚湘到卫生间洗漱出来,简单收拾了行李就出门坐飞机了。楚湘也尝到了走红的另一面,即使是没有对外公开的私人行程,她们也有被粉丝围追堵截,被相机不停地拍着,直到上了飞机一切才变得安静起来。昨晚睡得不算好,楚湘不太习惯被抱着睡,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侧身一整夜,半夜才睡着。“我睡一会。”楚湘戴上眼罩几乎瞬间就睡过去,身边人的琐碎动作,包括把毯子披到她身上,她隐隐约约能感受到。过去恋爱的时候,阮淮水也是这样的吗?机场里有空调,楚湘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上,踏出去的时候有热浪袭来。楚湘打车回了家,阮淮水是跟她一起回来的,没理由丢在酒店,就顺路一起带回家。开门的时候,楚潇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楚湘身后的阮淮水。“进来吧。”楚潇把门打开,又合上了,一层木门一层铁门的设计。阮淮水进去的时候也有些惊讶,她以为她们在北京住的宿舍足够狭小,但没想到这里还有更狭小。她坐在沙发上,又被楚湘领到房间里待着,对方忙着楚潇的事情,很快就出门了。这给了阮淮水特别的感觉。无论来的是谁?都能安心地把她留在家里吗?阮淮水确实觉得热了,这里的床上铺着凉席,是细竹片用线连起来的,她好奇地观察了一会。旁边也还有风扇,不是商场里面落地式会转头的风扇,是看起来有年份的风扇,按键上的红漆已经掉了大半,她尝试按下去,风呼呼作响。整个电扇也摇晃起来。吹了没一会,阮淮水就被它吵到了,这家伙和空调的声音不一样,听起来有像随时要散架了。阮淮水躺在床上叹了一口气,手机响了,她很快接了电话:“喂?我是阮淮水。”“你现在哪里?我和你说,这工作要不趁早别做了,回来相亲结婚。我最近接触了几个成功人士,他们有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孩,条件都蛮不错的……”“你疯了吗?”阮淮水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扯一下唇角,笑得很嘲讽:“你让我和男人结婚吗?”“怎么了?难道你真的要和那个……楚湘结婚?去哪里结?你疯了吗?人家图你什么,图你年纪小好骗!等玩完了还不是找男人结婚!”阮淮水的呼吸忽然平缓下来,她看一眼窗外,阳光灼热得像点燃了照射到的每一寸土地,她的心里也有火在熊熊燃烧。“我为什么要和男人结婚呢?让他家暴我不还手,还是要生到有儿子为止?”她的声音很清,清晰也刺耳。那头的女人几乎要忍不住怒意:“阮淮水!你这样和我说话,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妈妈,我辛辛苦苦生你这种人出来……”“你想要的是我吗?你想要的是一个儿子。”阮淮水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她觉得也有点好笑:“男人喜欢女人,我也喜欢,你不高兴吗?”“你这样报复我,我真的很心痛……”那头的人已经哽咽起来,但阮淮水依然不为所动:“没有报复你,我就是天生喜欢女人,你不接受就当我死外面了吧。”不顾另一边的呼喊,她掐掉了电话。半小时之后又一通电话拨回来,阮淮水这次接得很快。“你还和楚湘在一起吗?”阮淮水的姐姐阮若南被养得谨小慎微,是传统女性,但在得知她是同性恋时也没有说过什么,认真地给出建议。阮若南这时候也是担心的:“妈妈真的伤心了……”“她有你这个符合期待的女儿就够了,我满足不了她的期待。”阮淮水起身从床上下来,她觉得自己热得头脑都昏沉了,走两步又坐回去,边打电话边欣赏楚湘的房间。刷过绿漆的书架上堆着中学课本,还有一些小说,还有看起来花花绿绿的笔记本。书架旁边的桌子很像家具城里会有的儿童书桌,蓝色的配色,上面摆着笔筒和格子笔袋,能看见岁月痕迹。阮淮水伸手摸了摸桌子,能擦到一点灰尘:“……”那边的阮若南还想说什么,说了两句也叹气:“妈妈最近也在让我相亲,但是我好像还没有结婚的心理准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