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没看到,温贤宁一脸漠然疏离,转而拉开车门将盟盟放进后车门,他正准备钻进驾驶座,一只手瞬间抵住车门。 “有什么事?”温贤宁一开口,居然和刚刚夏嫣然同样的口气,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们的车把我的自行车压坏了,这事怎么解决?” 夏嫣然原来打算视而不见,抱盟盟到腿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小家伙这会儿少爷脾气上来了,怎么都不肯安静,非要吵着下车去买什么玩具。 温贤宁收回视线,沉默。 正在这时盟盟闹得厉害越发凶起来,又是蹬腿又是上蹿下跳,“爸爸,爸爸,我要玩具,我要刚刚那个小朋友手里的战车,爸爸,给我买嘛,我要,我要,我要……” 看着温贤宁对待盟盟的那种爱的语气与表情,唐珈叶的眼睛一阵刺痛,脑海里出现童童的脸,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孩子,盟盟可以得到他的爱,而童童却从来没有享受过? 温贤宁抱盟盟去玩具,现场只剩下唐珈叶和夏嫣然,夏嫣然心里那个气啊,两眼冒火,迅速下车,先是冷笑,然后双手环住胸,盛气凌人的俯看唐珈叶,“这几年不见,你什么本事没学会,赖皮的本事看涨啊!我还告诉你了,唐珈叶,别说你这一辆自行车,就是你今天开法拉利,开兰博基尼,我也照撞不误。” “含血喷人!”夏嫣然马上又变了脸,“我什么时候说我撞你的自行车,我只说你要是开法拉利我敢撞,不过你开得起吗?我还以为你离了温贤宁,是钓上了更好的金龟婿,原来你过得比我们家月亮都不如。” 不过唐珈叶丝毫不受影响,满脸的平静,仿佛夏嫣然的羞辱不过是几不可察的微风,吹过就算,没留下一点痕迹。 唐珈叶冷静地看着张牙舞爪的夏嫣然,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过得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得由我自己说了算,再说人怎么能听懂狗语,难道温太太懂狗性?” “温太太这么容易动怒可不好。”唐珈叶唉声叹气地摇头,“要知道温先生可是条狡猾无比的毒蛇,没人斗得过他。我以前妻及过来人的经验告诉温太太,你可得小心了,毒蛇向来咬人前是不动声色的,等哪天你被他咬一口,那可是有剧毒的,不光会致命,你最后连根骨头都不剩。” “无所谓!你怎么看我那是你的事,我没必要去在乎,也没那个精力去在乎。”唐珈叶冷静地耸耸肩,“我只想和你讨论一下我自行车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赔?” 唐珈叶低头,“夏嫣然,我不明白你这闹的是哪一出?你已经得到了温太太的位置,再见面就当不认识好了。你做你让人仰望的总裁夫人,市长儿媳妇,我做我的平头老百姓。”说到这里,她停下来,口气渐冷,“有句话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们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难道你就不怕你这个大人物压我平头老百姓自行车的录像曝光?” 要知道她在温家这些年待下来,懂得最浅的道理就是公公婆婆好面子,从来不允许温家人在公众面前有什么负面新闻。 唐珈叶唇角抬起一丝嘲弄之色,“我说过了,我是小人物,我是没什么出了不起,可别忘了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我凭什么要给你欺负?我欠你债还是欠你什么?凭什么我的自尊要被你践踏?你以为你是大人物就了不起了?不,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不是封建社会,不是你们有钱就说了算,我也不是言情剧中那种被人欺负还不会吭声的女主。现在我不想和你再多理论,这邻里中心门口有摄像头,刚刚我自行车到底是谁弄坏的,我现在打个电话,我、你还有敬爱的警察先生将一同前往观看……” 唐珈叶面不改色地任一堆钞票砸在自己身上,随即一一捡起,朝夏嫣然不卑不亢地挑了挑眉,“那我替天下的乞丐谢谢温太太!” 什么?夏嫣然此刻气得全身抖的如筛糠,她两眼冒火地去瞪唐珈叶,却见唐珈叶迈步走向十米开外。 只见唐珈叶将两张钞票攥在手心里,其余一叠全部摆在那一大一小面前脏兮兮的小盆里。一个劲说,“谢谢,谢谢,谢谢大好人,谢谢大好人……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我女儿可以上得起学了,谢谢……谢谢大好人……我女儿有学费了……” 唐珈叶淡定地直起身,没再看夏嫣然一眼,转身离开。 刚好,这一幕被路过的某个背照相机的记者看到了,又听到什么‘市长儿媳妇’,天生的职业敏感提醒他马上跑过来做采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