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君易长叹着拥紧温若娴,聪明的小女人,总是看问题这么透彻。 温若娴垂眸摇头,“我哥是爱我大嫂的,我是过来人,我能看出来他看我大嫂的眼神是那么热烈,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他平常待人处事总是那么温温和和,不会多一分热情,也不会少一份冷淡,在我们家人身上也是,可在我大嫂身上完全不一样。一定是他们闹了不可挽回的别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或是他们之间有解不开的结……” “哥,哥……”温若娴见温贤宁的脸色比纸还白,心疼得不得了,一路追着跟进病房。 总之,温贤宁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调理加静养,内外结合。 按他的意思,唐珈叶说话估计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管用,不过看温贤宁都这样了,说明他们这一次闹的动静很大。或许过不了几天,他就能亲眼看到一场家庭风暴,但愿温贤宁这家伙能扛得住。 轩辕爵并没有吃多少,一直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她,“照你估计,这段婚姻什么时候能离得了?” 看着那一张张纯净的脸,唐珈叶突然有些恍惚,一恍眼她已经从他们中央走了出来。其实毕业典礼不过才两天,她却仿佛觉得自己毕业了好久。 以前她就想着长大,想着不再那么幼稚,能有一天做事稳定点。如今再回过头去看,她又觉得曾经的那不叫幼稚,那叫成长,每个人都会有一个成长的过程,没有哪个人无缘无故突然间长大,就象没有哪种仇恨会无缘无故生根发芽。 他说他不会离婚,她回答说走着瞧,其实她原想说由不得你,可那的话就那么说出了口,比她预料中的还要硬。 那只包裹用的是快递,又在同城,算算时间应该到了那个人的手里,自由指日可待! “快了吧,我目前还没有得到任何风声。”唐珈叶轻松地耸耸肩,指着桌上的菜,他们点了酸菜鱼、地锅鸡,外加三个菜却只动了一半,“你不吃了吗?” “不会。”唐珈叶微微一笑,显得气定神闲,“我在温家待过这么久我看得很清楚,公公和婆婆最看重温家的声誉。尤其是公公,他很在乎在公众面前的形象,最怕的是有污点和丑闻,搞政治的人都怕这个。” “我知道。”唐珈叶哑然一笑,“可是我不想走到那一步,因为这段婚姻是我当初看走了眼,既然当初我静静和他结婚,那么最后我也希望静静和他离婚。仿佛我这个人在他生命里,在温家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唐珈叶抬起头,随即笑了,“当然愿意,我现在还没有正式找工作,很想存一笔钱,为将来做打算。再说我是组织的成员不是吗?哪有加入了只做一件事,以后什么也不管的。” 怕只怕他不甘心,他那个人只有算计别人的时候,从来不肯吃闷亏,怕就怕她离开后到别的城市,又会被他暗中算计。 这么想,她倒不是想夸大敌人,贬低自己,而这就是事实。 手机从昨天开始就处于关机状态,和轩辕爵从酸菜鱼馆里出来,唐珈叶特意去重新买了张电话卡,把号码报给轩辕爵,这样以后他们可以方便联系。 不知为什么,轩辕爵每次看到这张小脸上露出笑,总是那么心痛,哽咽着点头,“好,我会经常打,只希望你不要嫌我烦。” 这一刻轩辕爵放下了所有的感情,头一次伸手揉了揉她的发,象个兄长一样的笑,“好,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哥哥,保护着你。” 轩辕爵,你什么都没有错,只错在一件事上,你晚到了一步!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或许正是他现在的心情写照。 可惜,就差几个月,他只比温贤宁少晚几个月,这几个月造就了他错憾终身,一辈子只能做哥哥。 以前他也交往过一些女朋友,可没有哪一个象唐珈叶这么让他悲伤,这一种无法拥抱的悲伤。 可现在他笑不出来,他脑海里很清晰地跳出来那些曾嗤之以鼻的情诗片断,“……别在意,别叹息,这只不过又是一场,我刚想登台,你便匆匆谢幕的莎剧而已。命运注定,越可贵的东西越不可触碰。当我决定去爱的时候,我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了你多久了呢? 纵使心成了荒漠,我的眼睛仍然为你而亮,可不可以,在你想要休息的时候,请你的背景偶尔停驻在我的视线里,因为我仍惊喜于这样的时刻偶然与你短暂相会,哪怕再无可能。 每一句都象在泣血,每一个字都包含了擦肩而过的哭泣。 晚上回到别墅已经八点多,她进了屋子开了灯,满室的冷清,没有说话声,没有脚步声,好象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没有。 轩辕爵听说她还在吃安眠药,禁止她再吃,并帮她出谋划策,改天带她去看市里较好的心理医生。 安眠药的副作用谁不知道?可是她试过的,根本没用,所以对于看医生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上次头破的时候不也看过医生吗?有什么用? 在安眠药没有发挥作用前,她僵硬地躺在上,恍惚间似睡非睡地在半梦半醒间徘徊。前面有薄薄的雾,脚下有台阶,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头,这好象是个极窄的墓穴,空气中有东西腐朽的味道。有点象曾经在书本上读到过的埃及金字塔底部的结构,幽暗而狭窄,又似乎不象,因为埃及金字塔底部正常人完全进不去。 漫长的爬行之后,她太累太痛苦,小手和膝盖上被磨得鲜血不止,正想要休息,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亮光,她欣喜着用最后一点力气爬出去,看到一处大的圆形密室出现在眼前。 她伸手去掀,那棺盖自动开了,里面躺着一个伟岸身形的男人,那张脸是那么熟悉,与温贤宁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张脸苍白得吓人,仿佛一点血色没有。 这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她用捂住耳朵,觉得那声音直刺向心脏,大叫着从上坐起来。 双支撑在铺上,再也不敢睡,加剂的安眠药今天对于她根本不起作用,如果再加她怕自己吃下去明天再也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