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贤宁! 刹那间,她直挺挺躺在那里没动,眼眶里涌出一阵湿润,等他全部剪好,她才起来。 “没!”她揉揉眼睛,揉掉眼前的雾气,弯唇嘻嘻笑起来,“大叔,你真好。” 他去洗手间的时候,唐珈叶在他身手大叫,“大叔,我也帮你剪吧。” 她马上一骨碌爬起来,一脸甜蜜地先去给他挑好衣服,搭配好领带,然后叠好被子,穿着睡衣挤到水池边和他一起刷牙。 逛完街,司机把东西全部送回去,婆媳俩在去吃饭前温母问,“你中午不是经常去贤宁公司吃饭吗?怎么今天有空?” “最近贤宁是太累了,你多陪陪他。”温母象征性地说了这一句,走进他们每次逛街都要去的那家餐厅。 这家菜色真的很不错,来的人都要预约,偏偏每次她和婆婆来都能马上有位置,足可见温家的面子。 发完最后一个字,她把手机捏在手里,视线不经意地往餐厅门口扫过去,有两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不是在开会吗?他不是早上说今天要开一整天的会吗? “爸爸,我好饿……” 不,不对,不是两个人,他们中间好象还有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小小年纪虽然还没长开,五官却是少有的好看,与温贤宁竟然有几分相似。 这个画面在唐珈叶心里投下的重量不亚于一枚核导弹,她曾经被打折过的腿疼,被跩过的膝盖疼,被他踢过的肚子疼,被他滴蜡油的后背疼,被他绳子绑住的手腕疼,被他扯过的头皮在疼,被煽过无数只耳光的腮帮子疼,硌掉牙齿的那块窟窿疼,求饶时哭过的眼眶疼,哪哪儿都疼,哪哪儿都剧痛难忍。 她想他怎么能骗她,怎么能以开会为借口,和夏嫣然见面。 呵呵,原来他早就有儿子了,夏嫣然和他的儿子,他的骨肉。 想不通,脑袋太疼了,象要裂开炸开一样疼,唐珈叶抱住头呻-吟,心脏仿佛被人用斧头硬生生霹开,再霹开,疼,好疼好疼,这被人欺瞒的痛苦,被发现后的头痛欲裂,心绞难忍,岂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你以为你从温贤宁那里享受到的温柔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吗? 你所认为的爱情,在这三口之家面前那么微不足道,你就是个多余的第三者。 人家早有心爱的女人,连儿子都早有了,你有什么?黄毛野丫头,不自量力! 不管过去多少年,她与他中间永远做不到专一,因为夏嫣然和他儿子将永远在他们中间存在。 她醒了,昏迷了三个月,掉进他编织的温暖陷阱里,她彻底得醒了,计划还是不能变,她还得离开。 好在,已经六月份了,再过半个月就可以毕业,她可以得到自由。 晚上七点,温家如时开饭,温贤宁刚好赶上,唐珈叶低头正喝汤,深深看了她小脸两眼,去洗完手才坐到她身边,低声问,“老婆,今天忙不忙?” 他沉默几秒,“嗯”了一声,接过温母盛过来的汤,“谢谢妈。” 温贤宁抬头直直地看着母亲,温母嗔怪了儿子一眼,那意思是,得,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听到他在问,“小乖乖,我们在乡下你给买的情侣衫呢?不是带回来了吗?放哪儿了?” 以为她犯困了,温贤宁没再出声,翻找了一会没找到,怅然若失地去洗澡。天唐珈叶把那两件情侣衫用剪刀绞得粉碎,现在正躺在垃圾场的某个角落里。 唐珈叶你不要再做梦,魔鬼就是魔鬼,永远不可能变成人。 如果你真的摆脱了他带给你的阴影,为什么这三个月以来你仍在吃安眠药? 今天的安眠药好象起的效果晚,他洗完澡躺到身边她还没睡着,感觉到他贴在背后,大手从她睡衣领口钻进去在一团柔软上肆意揉弄,她哼起来,“大叔,别闹,我难受……” 她小声地抽气,“大姨妈。” 她声音仍是小小的,带着鼻音,“不知道,刚刚洗澡的时候来的。” “不,没那么厉害,我好困,睡着就好。”她的鼻音有些大,暗暗怪自己不应该哭的,真不争气。 “我说了我不要,我好困,我想睡觉!”她情绪一时失控,大叫起来,推开他翻过身去。 “怎么了,这三更半夜的。”温母来开门。 “家里哪有那玩意,冷的话开暖气。”这都六月份了,不至于冷吧,又是那唐珈叶在瞎折腾? 一听这个温母懂了,“去冲杯生姜红糖茶好象能减轻点……” 到最后温母还是下去了,见温贤宁在翻找生姜,温母从冰箱里的小罐里拿出来,切了几片,在小锅里放了水,搁上生姜放上红糖,煮开后倒在碗里,“呐,拿去给你那老婆喝。” 唐珈叶迷迷糊糊睡着了,又被温贤宁弄醒,非要喝什么红糖水,她不想喝,又拗不过他,再来也是怕自己过激反应会引起他的怀疑,好不容易麻痹他这么久,下面只要实施计划一切会非常顺利,他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所以说,温贤宁这一次白忙活了。 他太狡猾,知道怎么瓦解一个女人的心,认识最初他不是就用温柔攻势把她骗倒的吗? 月底一天天临近,二十五号是毕业的日子,今天是二十号,她在心里悄悄给自己加油鼓劲,鼓励自己要坚持下去,希望就在前方。 “什么?”唐珈叶还没有反应过来。 “商商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唐珈叶想起刚刚在换衣服时看到夏嫣然从里面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