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不及,肯定来得及,要晚上就不要回去。”他不以为意。 温贤宁就爱看她这可爱的小模样,捏捏她的粉颊,笑着说,“逗你的,要真来不及,家里又不是没司机,我派人送你回家。” 温贤宁才不管这些,搂了她钻进车子直奔温宅。 “这里有鹿葺、冬草夏草、人参、灵芝、鹿鞭、蛤蚧、海马、玉竹、麦冬等泡的药酒,你拿回去。” “不过这药也有禁忌,高血压慎用,记住了吗?” 温父和温母在院子里目送儿子儿媳妇上车,到了车里,温贤宁见唐珈叶怀里抱着那重重的一盒礼物,转手塞过来一只厚信封。 她心口窜过一阵暖流,抬头看他,好象他嘴里叫爷爷奶奶叫得挺溜。 温贤宁一怔,随即失笑,“我年底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然我还真想抽空陪你去看看。” 再说我们乡下穷地方,可比不得城里,你这么高贵的身份还是不要去得好,省得折了你的身份! 她摇头不要,他冷下脸,她才不情不愿地带着。 她翻翻眼,“我们那里小地方,哪有飞机,只有汽车。” “知道了,大叔,再见!”唐珈叶努力挤出笑,飞快地跑出去。 对于温家,她只是过客,如浮云! 她轻轻咬住唇,心口莫名一阵窒息,如飞出笼子的鸟儿,头也不回地飞快跑进汽车站大门。 温贤宁坐在车里眯眸看着那小身影毫不留恋,如脱弦的小箭般跑得飞快,甚至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就这么消失了。 除了忙还是忙,忙着工作,忙着开会,忙着赚钱,忙着维持在父母面前优秀的好儿子形象,忙着满足修洁换跑车,能收拾残局的好哥哥形象,忙着给嫣然供给庞大的开销的好男人形象。 似乎,处处都需要他,处处都有他的身影,可又有谁知道,他也有需要。 家里她有将近一年没回来,还是大变样,原先房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楼房。 唐珈叶到家后那个舒坦,没话说,她把婆婆给的药酒给爷爷,又去镇上买了好多营养品和吃的东西大包小包地提回来。 唐珈叶心里苦涩,脸上却是甜甜的笑,“是啊,爷爷,妈妈对我不错的,那天我吃了一只好大的蛋糕,又香又甜。那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嗯,我会的,奶奶。”唐珈叶鼻子泛酸想痛一场哭,脸上还要强装笑,她永远也不可能会把二十岁生日的经历告诉善良的爷爷奶奶,永远也不会。 唐珈叶不愿告诉爷爷奶奶自己结婚的事,毕竟她马上要离婚,还是一辈子隐瞒他们为好,于是含糊应着,“是啊。” 看到这里唐珈叶心里更加恨唐碧玉,再怎么说爷爷是她唐碧玉的长辈,不仅从来没看过长辈,而且逢年过节连声问候都没有。 中午全家齐上阵,奶奶从地里拔来一颗新鲜白菜,爷爷去村里做豆腐的王大伯家买了一块水豆腐,家里又现杀了一只鸡,唐珈叶之前在镇上买了肉末、排骨,还有茄子、土豆,想要露一手。 家里以前的海货全寄放在堂叔叔家的冰柜,唐珈叶却看到爷爷从厨房另一角的大冰箱里拿出一包包海货。 爷爷奶奶光凭种田,哪来的钱? 奶奶说,“对,唐三放寒假,不着急,慢慢吃。” 唐珈叶的花样看得爷爷奶奶一愣一愣的,乐呵呵地夸,“我们唐三出去一年就是大变样,这菜也做得好,以后谁娶了我们唐三就是福气。对了,你交男朋友了吧?” “呵呵,看看,还害羞了,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不是告诉奶奶你跳级,现在上大三,同村那个小雷你知道的吧?” 两个人是同龄,几乎是同时考上大学 “人家把女朋友都带回来了,听说是个当官的女儿。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把你男朋友也带回来我看看。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日子不多喽,就等着能看看孙女婿。也不指望孙女婿有多大本事,只要对我们唐三好,我们就高兴。” 几近年的农村全是机械化生产操作,一年四季也就春种和秋收忙一些,但也都是机器播种,机器收割,加上每亩政aa府都会补贴,所以现在农民还是比较舒服的。 常妈的案子再过几天要开庭,她想着拜托轩辕爵的事,于是用家里的电话给轩辕爵打过去, “哥,我在乡下老家,事情真的谈好了吗?” 唐珈叶倒是不紧张,开起了玩笑,“总不至于要我侵入唐氏的系统吧?” 温氏?唐珈叶微微一怔,怎么也想不到她第一次接活居然就是温氏。 “好,我接受。” 她想起笔记本带了,忙说,“有。” “我知道,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查到的。” “是啊。” “对了,哥,那钱……”虽然事先说过,还是觉得难以启齿。 救人要紧,等事成之后常妈的案子早开庭了,目前只能先向轩辕爵借,“好,谢谢哥。” 唐碧玉很久没有说话,然后突然挂掉电话。 “常妈傍晚的时候放出来了,妈亲自去和派出所那边撤消的,承认自己搞错了,那古董不是常妈偷的,说是小女儿拿去玩了,她以为是被人偷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总算常妈的事能圆满解决。 唐珈叶含糊其词,“嗯,大姐,记得不要跟常妈提到我,就让常妈以为是妈妈救了她。” 再一看倒抽一口气,惊喜起来,是她的那部二手手机,怎么在这儿? 握着这手机,她心里流过一阵悸动,想不到他居然给了她一个惊喜。 两星期过得很快,她在爷爷奶奶身边天天过得很开心。 回到家里,这些日子在她心里的疑团更大。 尤其是有一间朝南带阳台的大房间,一看就是给她准备的,从布置再到装修一看就是出于专业设计师之手,站在这房子里她感觉在做梦。 爷爷兴致勃勃地讲解,唐珈叶没听进去,这些天她和奶奶睡在楼下,于是愣愣地问,“爷爷,哪来的钱?我们家原来不是这样的。” 爷爷奶奶不吱声,唐珈叶明白了,真的是爸爸,那个消失了十几年不见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回来了。 “走了,回来的时候开着小轿车,第二天就请工程队来盖房子,里里外外装修全是包给人家的,我听他们叫他什么何总,估计是做了生意……” 唐珈叶感觉这一切不真实,“爷爷,您不是说这辈子不原谅爸爸的吗?” “唉,孩子,爷爷和奶奶想通了,你爸怎么说也是我们生的。他是我们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就是以前在村子里名声不好吗?又没杀人放火,这些年他变了不少,象电视上大老板的派头,村子里一些女的看了他都脸红,那模样说多神气就有多神气。” 新妈妈?唐珈叶咀嚼这个词,她感觉自己今天听到了很多不能理解的东西。 他,就这么不想见她这个女儿吗? 见唐珈叶一脸不开心,爷爷推推奶奶,两个人不再讲,倒是劝了起来,“唐三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懂事了,你不要怪你爸爸,他不能光一辈子光棍,总是要结婚的,你妈和他又没领结婚证……” 是啊,她知道,她从来都知道自己处处不受欢迎,不管对于是唐碧玉还是何成礼,她都是一个多余的人,她不该在这个世上。 生了又不养,不如不生。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