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贤宁编了一个谎言来替她掩饰,维护了她一个女人在这个社会上最不能失去的名节。 悔恨没能把自己交给最爱的那个人,唐珈叶强忍住呜咽声,痛苦地闭上眼睛。 护士走了,病房里静悄悄的,她却知道他还在,就站在病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稍后,被子被轻轻拉开,他小心地褪下她的裤子给她敷药。 “大叔,我们分手吧,反正只是办了酒席,还没有领证,分手我不怪你。”她背对着他而躺,咬唇抽抽噎噎地开口。 他越是宽容,越是忍让,越是包容,她越是无地自容,忍不住回过身,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的新婚夜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而搁浅,他们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过了。 在他的悉心照料和加倍呵护下,唐珈叶于一个星期后从医院里出来,心情慢慢好转。 是的,她不是傻瓜,不可能一点没感觉,也不可能天真到以为大叔和那个夏嫣然之间是单纯的朋友或是同学,她是年纪轻,她是思想不成熟,考虑问题不够全面,但不代表她反应迟钝,或者说是一点洞察力都没有。 到场的不是他的朋友就是他的亲人,他公然把夏嫣然带在身边,或者换句话说,他只想隐瞒她一个人。 她只是想通过那段舞来证明,她不要做软弱的退让,是大叔先招惹她的,先向她求婚的,她什么错也没犯,凭什么要退让。在大叔没有拒绝她之前,她会象个真正的武士一样去取自己的爱情,哪怕战死,也不要做缩头乌龟,躲在角落里偷偷舔伤口,后悔一生。 如果他娶夏嫣然的阻力是来自于温父温母,又不太可能,因为老一辈人挑儿媳的想法无非是家世好,长相好,要论这两点,她远不及外面那些名门望族家的女儿。 他真的对她就一点没有动心吗?那么她有时候耍宝,来点搞笑的段子,他又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她别的不敢肯定,最能肯定的是他有时候被她逗乐,那种笑是发自肺腑的,真心的笑,并不是敷衍或是故意装出来的。 左思右想,她觉得这个猜测最有可能,尽管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地娶夏嫣然,但是用这样冒险的方式既可以杀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又能抱得美人归,是个出敌制胜的绝点子。 如果真的如她所想,他在酒席上牵夏嫣然的手,反正她也有心理准备,先发制人,抢在他前面对所有人说,因为她发现他另有所爱,忍无可忍之下决定不和他结婚,这样到头来丢脸的人是他和温家,还有夏嫣然。 所以在回去的路上,她暗自发誓,无论大叔爱不爱她,他娶她是事实,而且现在她是他明媒正娶的温太太,她就应该要争取自己的婚姻。 可是,现实永远是这么令人难以捉摸,就在她这样盘算的时候,她居然在新婚夜前一刻被人挟持到小树林里强暴了,她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没想到大叔却找来了,他什么也没说,只用他的行动和怀抱告诉她,他不在乎,他还要她,还承认她是他的妻子。 她暗暗下决定,不管大叔以后做了什么,只要他还承认她这个妻子,她都会以同样的心去包容。 唐珈叶抿嘴偷看了他两眼,尽管心里那道伤口还没有完全好,可绷了一个星期的神经也在这时候得到了一丝缓解。 唐珈叶想了想,貌似那天唐碧玉哭哭啼啼走的时候说过要她第二天带上女婿回娘家的,这是一般结婚后的程序。 温贤宁捏捏她的脸颊,“这是礼数,中国有句老话叫礼多人不怪,再说这是你和我结婚后第一次回娘家,怎么也得隆重些。” 全是高档礼品,唐家下人从车上拎下来的时候自然场面壮观,她的脸上倍有面子。加上大叔的身份,又是集团老总,又是市长家的长公子,唐家人悉数到齐,迎接她回娘家。和倪成脸上那一脸讨好的神情弄得唐珈叶不舒服,很明显他们在巴结大叔,话题一个劲引到生意上去,无非是要大叔别忘了岳父岳母,给他们些大的项很好做,以后多多照顾。 唐秋静只露了个面,盯着温贤宁看了好长一会儿,屁股一扭,看也不看妹妹,直接转身上楼。 唐珈叶心里一阵温暖,不停摇头,她心里的苦与伤口无法说出口,只能自己慢慢疗养。 吃过饭,往往他在书房忙工作,低声电话,她不吵他,拿上书本趴在茶几上认真学习,毕竟她还有跳级的重任,如果顺利的话,不需要等四年,她可以在两年内完成学业,到时候就可以举办大型婚礼,可以把乡下的爷爷奶奶接来观礼,想想便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这些本来是结婚前唐珈叶最梦寐以求的婚后生活,虽然平淡却温馨,可是她仍然很纠结,因为她和大叔自新婚夜那次事之后两个人只同,却没真正有过关系,以至于她总觉得自己还不是他真正的妻子。 这晚,她一直在想心事,关灯后温贤宁没听到往日的笑话,倒有些不习惯,柔声问,“老婆,你睡了么?” 温贤宁的嗓音变得低哑,紧了紧圈在她腰间的手,“老婆,别动了。” “老婆,不是因为这个,我是因为担心你还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怕再引起你的伤心事,以后不许你这么自卑,我不嫌弃你,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听到了么?”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溺的诱哄,还带了一丝霸道,随即低叹着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脸,一个凶猛的吻落在她唇上,紧接着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 他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感觉到他的手隔着睡衣轻轻揉捏,然后慢慢下滑,“老婆,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