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会回去的途中,沈蔷已经没了救人后的紧张,因为去姨母的殿中换了衣裳,她?也借机见了姨母。
瞧见姨母身?上没有什么大碍,她?心中也放心,想着等回去后就和母亲说明姨母的情况。
宋云棠知道小姑娘擅自离开也是为了自己,而?且她?还真的没让杜暄月算计小舅舅成功,心里对她?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只好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会担心。”
说完她?又开始担心,万一杜暄月这一次地算计没成,还会有下一次呢?
她?的眉头拧在一起,手中帕子被无?意识的揉成了一团。
“嫂子,那件外?袍我?让姨母宫里的宫女处理?掉了,你舅舅会生气吗?”
毕竟这是男人的衣物,她?在宫里也不能带出去还给人家,为了避免惹出麻烦,她?就让宫女处理?了。
姨母也是赞同她?的做法?。
她?并未告诉姨母这是谁的衣物,跟着她?的宫女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而?杜暄月更不可能会说,她?巴不得裴忌和任何女子都没有交集。
原先小桃还在身?边的时候她?总是很?容易相信她?人,可自从知道小桃和孙嬷嬷母女的别有用心之后,她?就变了。
宋云棠也察觉到了自己这小姑子身?上的变化,她?一开始还觉得小姑子这绵软单纯的性子会吃亏,直到今天才发现,她?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软弱。
也是,他们沈家的人,总不会太差的。
看着有些?忐忑的小姑娘,宋云棠安慰她?:“没事的,小舅舅性格很?好,不会随便怪罪人的。”
真的性格很?好吗?
沈蔷想起那双沉静的丹凤眼,总觉得嫂子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样说的。
其实宋云棠和自己的小舅舅接触不多,在她?很?小的时候她?那小舅舅就去了西北的军营,虽然他时不时会给自己寄一些?女孩子家爱玩的小玩意儿,娘亲也总说自己那弟弟如何好。
可是过了这么多年,她?那小舅舅的轮廓在她?的脑中早已不清晰,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去外?祖家,他带着自己逛园子场景,不过那场景也变得很?模糊了。
罢了,终归今天杜暄月落水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所以不会波及到小舅舅和小姑子,想来是有人要?替杜暄月瞒着,是谁她?也能猜到。
左不过是被禁足在自己宫中的杜贵妃核四皇子。
今天的事情算是有惊无?险,下次再带沈蔷去赴宴,她?一定能要?将?人看好,不能再让她?独自一人。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让娘亲帮忙给沈蔷想看人家,把婚事先定下来,成亲的日子再往后推一年,这样婆母和自己也可以安心。
回到自己的院子,宋云棠沐浴完出来,正好看见沈砚回来了,他正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封信正在看,双眉紧锁。
见他这幅样子,她?心里突然生出不安,缓步走了过去。
沈砚没想到会突然收到护国寺那边的来信,里头写法?缘大师遭遇了行刺,幸而?并无?大碍。
那些?人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按捺不住要?对法?缘下手了?
法?缘要?是再不把父亲生前?给他的东西给他,怕是日后也不得安生。
听到脚步声逐渐走近,沈砚把手中的信折好放在桌案上。
宋云棠看着他略微沉静的神色,有些?担心地开口?:“郎君,可是有什么事?”
鼻尖突然传来馨香,沈砚把放在信上的目光收了回来,将?站在身?边的少女一搂,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为了不让她?担心,只温声道无?事。
他明显也是在别处沐浴过了,白天进宫穿的衣物换了下来,身?上穿着浅松绿的衣衫。
宋云棠窝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传来的冷冽的青竹香,她?方?才的不安也逐渐平复了下来,偷偷瞥了一眼案上压着的信件,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近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她?仰头看向身?前?的男人,浅声问他:“郎君,我?知道你还在调查当年公爹意外?去世的事情,赵思源已经受到了惩罚,可我?见你似乎并未松懈,想来是除了他,还有别的人参与其中。”
赵思源一个小小的工部官员,并不能自己策划那起意外?,说明他后面的人才是主谋,可那主谋为何想要?公爹的性命,莫非是公爹的手中有什么重?要?的把柄在?
沈砚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可他选了这条路,必然是想清楚了,他知道这条路有多凶险,他继任工部侍郎以来,不乏一些?人在暗中给他使绊子,不过都被他摆平了。
且也没有涉及到性命,加之不想让家中的人担心,所以并未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