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觉到怀中的少女在轻颤,沈砚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一只手接过青堰递来的伞,一手抱住她?。
伞下只有他?们二?人,他?不知道为何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见她?这样担心的模样,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低声安抚她:“岁岁,我没事,别?担心。”
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物被她?的眼泪浸湿,耳边是她?小声的呜咽,他?只能低声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安慰她?,直到紧紧抱着自己的人不再颤抖。
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宋云棠的情绪逐渐平复,她?知道自己?哭成这样一定是很难看,于是借机用他?的衣襟抹了一把眼泪,这才抬头,用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望着他?。
她?哑着声音问他?:“郎君,以后这样危险的地方,可以不去了吗?”
这样不安又委屈的表情落在沈砚的眼中,让他?心脏停了一瞬,接着酸涩的感觉将?整颗都包了起来。
松开?抱住她?的手,然后抬手把她?脸上还残留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轻轻拭去,带着薄茧的指腹留恋地摩挲她?细嫩光滑的侧脸,他?道:“不会了,你身?上湿着,我们先回去把衣裳换了,好吗?”
以后比今天更危险的事情或许还有,他?不能跟她?保证一定不会再涉险,可眼下更重要的是将?她?带回去,只能面上暂时安抚住她?。
她?的身?上穿的橙色外衣已经湿了,幸而里衣还未湿透,若再继续呆在这里,恐怕很快就会受凉生病。
宋云棠得到了他?的回答,这才从他?的怀中退了出去,方才在雨中跑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经被雨水淋湿了,半湿的衣裳贴着身?子让她?很是难受。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才从松开?抱住他?的双手,身?子就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一只结实的臂膀及时地将?她?搂住,这才没有跌倒。
温润的嗓音响在耳侧:“当心。”
许是因为她?心情起伏过大,所以腿有些软,她?歪在沈砚的身?侧,任由他?带着自己?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沈砚小心翼翼扶着她?上了马车,她?以为他?会去骑马,没想到他?脱了身?上挡雨的黑色斗篷,连同伞一起交给青堰之后,也跟着进了马车里面。
宋云棠因为身?上的衣裳湿了,为了不沾湿他?的衣袍连累对方,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下,企图拉开?俩人的距离。
“躲什么?”
沈砚一把提溜住不安分的少女,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身?边,又从马车的暗格中拿出一件干燥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一手把贴在她?侧脸的发丝拂开?,低声道:“下次不许这样莽撞了,明白吗?”
这语气明明没有很重,可是听在宋云棠的耳中无异于责怪,她?眼圈霎时又红了,带着鼻音委屈道:“我担心郎君,只想看见郎君安然无恙。”
如果郎君真出了什么事,那她?不就成了寡妇?
她?才不要当寡妇,当寡妇她?还要照顾婆母和小妹,年纪轻轻就当老妈子,所以为了能继续享受人生,郎君必须要活着,这些事都是他?的。
从前?她?就听说?了隔壁家的寡妇一个人要照顾一大家子人,每天都活得很累,她?不敢想象那样的生活有多可怕。
而且她?承认自己?是有些喜欢郎君,要是郎君受伤了,她?肯定会伤心的。
这样一想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掉,整张脸看上去就像是被雨打得轻颤的梨花,让人见了又爱又怜。
耳旁响起一声无奈地叹气声,下一刻她?就被人拉进了怀中,“你这样,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每次她?一哭,都会惹得他?心慌意乱,可又因为她?哭得实在是太?好看,让人心里生出想要狠狠欺负她?的冲动?。
让她?哭得更加厉害一些才肯罢休。
只是这样的想法不得不遏制住,只得低声哄她?:“那些天,你故意躲着我,我还以你......”
还以为她?厌倦了自己?,还以为她?那晚说?的喜欢只是醉后的胡言乱语。
没想到沈砚还记得这事,而且他?还知道她?是在故意避着他?。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她?双手贴在他?的胸膛上,指尖绷紧,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紧张,而后才仰着脖子去看他?。
她?的眼中还挂着欲掉不掉的泪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半晌,在他?沉默地凝视下,才吞吞吐吐道:“我只是,只是觉得没脸见郎君。”
闻言沈砚眉梢微挑,不解地问:“为何没脸见我?”
难道他?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