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月雨水逐渐多了起?来,可也正是因为断断续续地下雨,这京中的天气竟是没有一点闷热的感觉。
宋云棠自那晚之后性子也收敛了许多,想着尽量不去?烦沈砚,两人又恢复了往日正常相处的模式,只是有时候感觉他看她的眼神,会让她产生自己在?他眼中是什么好吃的东西的错觉。
好在因为他刚上任工部侍郎,一直都很?忙,他们在?一块的时间并不多。
也不至于天天被那种感觉扰得心悸。
今天下午她正舒服地躺在?摇椅上,就看见青堰进来回禀事情,原来那天赵以柔找沈砚为的是扳倒自己的父亲。
听完这件事之后,她瞠目结舌,这还真是一桩新鲜事儿,不过想起?赵思远放着正妻和嫡出的女?儿不管,偏偏去?宠爱小妾和庶女?的行为,她又可以理解赵以柔了。
只是她不去?找御史台的人参自己的父亲,或者直接去?大理寺状告赵思远宠妾灭妻,反而找上郎君,确实?有点让人意外。
郎君是工部侍郎,再怎么样?也不能越过御史台去?参那赵思远一本。
她把这个?疑惑说了出来,青堰只得?跟她解释:“少夫人可还记得?吴妈妈?”
宋云棠半躺在?摇椅上,手上握着一柄扇子扇了扇风,慵懒地晃了晃椅子,这才问他:“这又关吴妈妈什么事?”
青堰知道这位是个?懒得?动脑筋的主儿,只好一股脑倒了出来:“上次吴妈妈害得?少夫人生病,属下顺着去?查了,发?现她正是被赵思远收买了。”
她吃了一块晴雨切好的西瓜,顺着他的话道:“所以郎君是要替我?报仇吗?”
见青堰点了头?,她却是一愣。
这话问得?有些?自恋,但?她知道这其中定然还有别的原因在?,她记得?从前沈赵两家会来往,而且公爹和赵思远的关系看着还不错的样?子。
但?是听郎君说,自从公爹去?世之后,赵家的人再也没有与沈家来往了。
没多久这赵思远就收了调令去?了光禄寺,成了四品光禄寺少卿。
宋云棠总觉得?这期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以她的脑袋瓜子,要她去?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她又懒得?去?深想。
蓦地她突然想起?来,书中似乎有写公爹去?世时候的蹊跷,而且在?他与沈家祖父相继离开之后,朝中包括赵思远在?内的几位官员都陆续升了几阶。
莫非是他们的死和这些?人有关?
所以郎君并不是要往上爬,而是要复仇?
青堰后面说了什么她没有再听,直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她一激灵,猛地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前世那场大火一定是人为的!
那群靠着公爹和沈家祖父爬上去?的人,如今一定在?暗地里盯着郎君,就等?着哪天伺机而动,不让他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可这一世郎君并未如前世一样?留在?翰林院,而是去?工部,不仅如此,还官升两品。
加之他娶了自己,她身后不仅有宋府,更重要的是河东裴氏一族在?。
这些?人当中定是有不少人在?忌惮自己,赵思远就是其中一个?,所以想要先对她下手。
想通了这些?,宋云棠才知道沈砚背负了什么,心里竟是有些?心酸,好好的沈家,从世家行列中跌落下来。
如果沈家没倒下,她嫁他的时候他本该是矜贵的世家公子,而不是落魄的六品小官。
宋云棠站在?廊下,看着外头?的雨越下越大且没有要停的意思,眼看着天已经要黑了,沈砚也到了要下值的时辰,她明明记得?今早他出门的时候还是个?艳阳天,他才骑马去?的工部,并未乘坐马车。
要是下值后他这一路淋雨回来,大概会生病,
见青堰拿着伞从院门经过,她突然想起?前世郎君给她的伞的那一幕,于是叫住了青堰:“你这是要给郎君送伞吗?”
青堰在?门口停下,恭敬地回她:“公子今早出门的时候未带伞,我?拿了伞去?正好赶上他下值。”
宋云棠抿了抿唇,转头?着晴雨到道:“备马车,我?去?给郎君送伞。”
其实?沈家到工部的距离不算远,只隔了两条街,走?路只需半多个?时辰就能到,她坐马车大概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