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云棠的心跳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因为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沈砚复又?舀了一勺药汁送到她的唇边,这一回不管她怎么撒娇都?没有?心软,甚至大有她不喝就跟她在这耗着的意思。
撒娇卖痴没有?效果,她只得乖乖喝下那苦得要命的药汁,最后忍着反胃的冲动,她忙接过沈砚递来漱口的茶。
“刘大夫是故意给我开这样苦的药?”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张脸都皱起,不过也有?些心虚,她没想到就?吃了那么点菌菇没什么大碍,本以为会和之前那次一样只是身?上起红疹,虽然她爱美,但?是左右不怎么出?门不用?见人,也不碍事。
没想到这一次会这样严重,不是说?孙嬷嬷从日常采购中捞了不少油水,怎么这菌菇的品质这么好,实在是不像是她的作风。
不过经此一事,大约郎君不会再让孙嬷嬷在后院管事了,她嫁来沈家就?听说?了婆母不管家,沈家很多的事情都?是孙嬷嬷和李管家在管理。
怪不得前世沈家会被孙嬷嬷掏空,为了把孙嬷嬷母女?赶走,她不得不以身?犯险。
其实早上喝的第一口粥就?已经尝出?了菌子的味道,不过她当?做什么不知道,将计就?计。
只是没想到她只想抓住孙嬷嬷的错,却没想到还能带着别的事情,方才郎君的意思是他?和自己都?已经被人盯上了,所以这吴妈妈是被人收买了来害她性命的。
不过收买吴妈妈的人似乎不太聪明,她不能吃菌菇自然是知道它的味道,一丁点也能尝出?来,这一次不过是故意吃下去的。
她与吴妈妈素日无冤无仇,想来是收买吴妈妈的人害怕她,确切的说?是忌惮她的娘家宋府,还是她的外祖家河东裴氏一族?
怕的是他?们会因为她嫁给了郎君,所以和郎君一起站在三皇子那一边,所以只要她死了,宋府和外祖家就?失去了和他?之间的联系,就?没法和他?站一起?
她正?想着事情,突然嘴里被塞了一颗蜜饯,甜滋滋的味道很快就?蔓延了整个口腔,她含着蜜饯,惊喜地看向沈砚:“郎君什么时候买的?”
眼前的少女?终于不再是皱着,他?也跟着舒展了眉头,温声回她:“今早买的,前几日听你说?过想吃,便买了。”
宋云棠眨了眨眼,突然感觉那甜甜的味道随着自己的吞咽蔓延到了心里,她弯了弯眼睛:“那郎君喜欢吃什么,改天我?出?去了也顺道买郎君喜欢吃的给你?”
沈砚想要拒绝的话在看见她明亮的双眸之后又?咽了回去,放在膝上的手指点了点膝盖,他?不似宋云棠一样喜好甜食,可是心中莫名有?些期待她给自己买东西。
沉默了半晌,他?才不疾不徐道:“除了甜食,都?可以。”
“原来郎君不喜甜食?”
听他?嗯了一声,宋云棠有?些讶异,她从来不知道,想起那晚在酒楼里,她硬是让沈砚把一整碗冰雪冷元子吃了下去,心里突然有?些愧疚。
他?为何不早说??
问?责的话到了嘴边,她到底是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又?笑了笑:“郎君之前给我?买的西市那家的烧饼就?很好吃,下次郎君也一起尝尝,不甜的。”
她后面还强调了一声,显然是知道他?随时给她买过几次,但?是一次都?未尝过。
因为宋云棠过敏的突然,沈砚本来手上还有?事情没有?完成,他?坐在床边安静听着宋云棠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偶尔回应一两句,直到她打了呵欠要睡下才离开重新回了书房。
青堰早已等在了那里,见到沈砚回来,于是上前禀报:“公子,吴妈妈嘴紧得狠,不过属下从跟在她身?边的小红那得知,她儿子上个月成亲,在城北的莲花巷置办了一处宅子,那宅子有?三进的院落,早就?听说?她儿子好赌成性,败光了家产,前几日有?人见到他?与赵家的一位小厮来往,可要顺着查下去?”
赵家?沈砚敛眉,曾经沈家与赵家之间也算是熟络,只是后来祖父与父亲相?继离世后,赵家对沈家的态度就?变了,再后来没多久与父亲交好的赵家家主?就?升任光禄寺少卿。
沈砚一时之间没有?回答,曾经他?也怀疑过这位平日里和父亲相?交甚好的赵叔叔,如今看来,父亲的死或许也和他?有?关。
“去查赵家。”
“是。”
眼中寒光乍现,沈砚背靠着椅子,原本他?还在想着先由哪位大人开始,未料有?人主?动寻死。
那便从这位撞上来的开始。
*
宋云棠这一过敏,喝了三天的药身?上才好了许多,唯一庆幸的是当?时虽然看着严重,可并?未同之前那般浑身?长满了红疹,她素来爱美,要是长了红疹的话,她可能杀了孙嬷嬷和吴妈妈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