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砚从柳府回去的时候已经接近子时,他在宋云棠前脚才离开,后脚就被柳府的小?厮请了进去,一同进去的还有半道上遇到的霍小将军霍凌。
他们二人在柳阁老的书房一呆就是好几个时辰,就连晚饭也是在里?头用的,只?是他意外的是,柳阁老说在他们来之前,宋云棠已经来过。
还未问宋云棠为何会来找上柳阁老,柳阁老就直说了宋云棠的来意。
他本以为?沈砚会生气?,谁知道沈砚只是沉默了一瞬,竟未说宋云棠一句不好的话,只?说她年纪小不懂事,还望他多担待。
宋云棠给柳阁老送画这件事情?,往大了说是贿赂,他素来不屑做这样的事情?,不愿和那些人一样同流合污,换做是其他人,他定然?会因此?感到厌恶,可做这件事人是宋云棠,他心里?竟然?讨厌不起来。
满身疲惫地回到他们二人的院子时,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中,正房里?面留了一盏微弱的烛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宋云棠睡觉时会特意给他留盏灯,在看到微弱的光线从细纱糊的窗户中漏出来,原本烦躁的心情?也逐渐被抚平。
从净室出来的时候,他小?心翼翼上了床榻,探身过去习惯给她盖好被子,眼?角余光却瞥见她的手中握着一卷书。
该不会是......
他的呼吸一窒,伸手小?心从她的手中抽出那本书,目光扫过她翻开的第一页的内容,才发现正是前几天她在书房借走的长短经。
他还以为?她又不知道?从哪弄来了避火图,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偷偷看,原来是这本书,他随意把书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
有一瞬,心底似乎有些失望。
见宋云棠睡得正熟,想起她不爱读书,猜到她估计是看着这本书的时候把自己给看睡了。
这书别说是她,就连他自己第一次看地时候也废了不少的功夫,说不定明天她就会借口说不好看还回给他了。
想要把蜡烛吹灭,突然?听见身边的人有了动静,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烛火给晃醒了,还是被他拿走书时的惊扰了,只?听得带着鼻音的嗓音细细传来。
“郎君回来了?”
沈砚回身,见她的双颊因为?睡觉的缘故而带着一抹浅浅的胭脂色,许是还未完全?清醒,她那双杏眼?带着懵懂,此?时她撑起了上身,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因为?她的这个动作,她身前的领口开了许多,隐约可以窥见到里?头的春色。
身形一顿,他眸色暗了下去,低声问:“我吵到你了?”
许是人还未完全?清醒,她尚未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只?轻轻摇了摇头,软着声音回他:“并未,许是被烛火晃的。”
坐在身边的男人突然?朝着她靠近,一双深似寒潭地眼?眸盯着她,微哑的嗓音钻进她的耳中,带着无尽的诱惑:“既然?醒了,要不要做点什么?”
丰神俊朗的脸近在咫尺,宋云棠似乎理解了书上所说的秀色可餐这个词,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结巴道?:“做,做什么?”
*
翌日宋云棠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可仍旧还能看见她眼?底的青黑,想起昨天半夜的事情?,她就想骂一句沈砚。
正常人谁会大半夜地给人讲解什么朝堂纷争,她又不需要进入朝堂,还一讲就讲了将?近两个时辰,她最后困到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晴雨伺候她梳洗完之后,她这才反应过来,难道?是沈砚知道?她给柳阁老送礼的事情?,才会故意大半夜地折腾她?
想起书中描写的沈砚,是不喜欢官场那些阴暗的东西,更不愿意去讨好那些官员,这才会致使和他同期的进士都往高?处升了,而他仍旧还在呆在翰林院中,一直被埋没。
可正是这样的君子,死于?那场不知是人为?还是意外的大火中。
柳阁老确实是收了她的画,但也并未给她任何的承诺,想来是不知道?院中的谁和沈砚提了这件事。
吃着早饭,宋云棠思索着一会儿召集院中的人审问是谁把她去柳府见柳阁老的事情?透露了出去,谁知道?才吃了一口包子,在吃到第二口的时候她就秀眉皱在一起,拿着帕子掩着双唇吐了出来。
晴雨见状拿起一个包子掰开,看见里?头的陷之后拧眉对着负责送早饭的丫鬟厉声道?:“这包子谁做的,不是说了少夫人不吃菌菇,从前都是没有放的,怎么今天就放了!”
把丫鬟吓得哆嗦了一下,忙跪下:“这是新来的负责厨房的吴妈妈让奴婢送来的,奴婢以为?吴妈妈知道?少夫人不能吃菌菇,所以也没仔细看就送了来。”
“说了多少遍少夫人吃的东西都要格外仔细,要是吃出个好歹来,仔细我揭了你的皮!那吴妈妈如今在哪,看我不好好给她老人家说道?说道?!”
说着晴雨卷起袖子就要出去,哪知道?这边沁雪惊呼道?:“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