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受到身?前的人身?子?僵了一下,沈砚这才面色如常地将她的脚掌放在他?的膝上,瞥见她圆润的脚趾微蜷,他?的目光在浅粉的指甲盖上一瞬,但并未做过多的停顿,很快伸手挽起她的裤腿。
他?的动作很是温柔,只是会无意间碰到她雪白滑嫩的肌肤,引得她不经意轻颤了一下。
宋云棠忍着微微的痒意,撑在?床上的指尖下意识攥住了身下的被子?,才没有下意识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
沈砚并未察觉到她的不寻常,在?看见她膝盖上的青黑时,眉头没忍住紧皱在?一起,他?抬头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问:“痛吗?”
宋云棠从来不会强忍着疼痛,只撇了撇嘴,娇声回?他?:“自然是疼的,在?护国?寺的时候还没觉得这样严重,白天在?马车上晴雨也给我上过药,没想到那药竟然不管用。”
她开始后悔要去追沈砚了,下次他?要是再不管她独自一人离开,她便也不理他?好了,不然平白让自己受伤。
看着拿了药膏给她轻轻涂抹的沈砚,因为他?的触碰而痛得轻轻呻/吟了一下,她心中有气,便指责他?道?:“如果不是郎君不等我,我才会受伤的。”
闻言沈砚手上的动作一停,他?知道?自己当时不该那样,只是想到她和谢豫二?人在?那种地方,心中那股无名之火便生了起来。
他?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失控过了,掩去眼中因为想起谢豫而生出的戾气,他?听着宋云棠抱怨自己,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起来。
后面他?也知道?是他?误会她了,且她还因为他?受了伤,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温声道?:“是我不对,以后再不会那样了。”
他?的话宋云棠自是信的,只是她现在?因为膝盖上的疼痛让她生气,所?以才会找他?发泄,听他?这样保证,心里那股气便慢慢消散了。
她反思了一下这两天,觉得自己是不是犯太岁了,不然为何接连两天都受伤了,今天更?是狠狠摔了一跤。
果然遇到谢豫和宋云姝两个晦气的人就没好事?,看来她得去去晦气才行。
身?前的少女半晌都没有说话,沈砚以为是她还在?生自己的气,抬头却?见她正睁着一双圆圆地杏眼盯着他?身?后圆桌上的烛火发呆。
在?烛火的映照下,她那张脸没有了白天的娇艳,反倒多了几分柔美,就好像是夜间才会盛开的白昙。
幸而她出门少,不然也不知道?会被多少少年男子?倾心,如果是少年时的他?遇到现在?地她,或许也会......
他?一顿,为自己心中冒出的这个想法感到莫名,从小?祖父就告诫他?不能贪慕美色,否则迟早会栽在?这上头,他?也一直谨记祖父的话,并未沾女色,一直到他?及冠之后身?边都没有伺候的丫鬟,更?别说通房。
唯一接触较多的女子?便是自己的小?妹沈蔷,现在?多了一个宋云棠。
收回?放在?她脸上的目光,指尖并未在?她圆润的膝盖上做多的停留,轻轻放下她的脚,这才去碰她另一只脚,也和方才这只一样抬到他?的膝上放好,这才挽起她的裤腿。
只是这一次的动作在?宋云棠没注意的时候快了许多,等他?拿起鞋袜要重新给她穿上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沈砚已经帮她上好了药。
宋云棠忙阻止他?,打了个呵欠道?:“不用替我穿了,今日有些?累,我想睡了。”
白日里爬了那么长的石阶,加上膝盖受了伤,她早已经疲惫,方才在?净室的时候如果不是晴雨提醒她,估计人已经在?浴桶里睡着了。
她揉了揉眼睛,用带了倦意的嗓音道?:“郎君今天想来也累了,也早点睡吧,正好一起。”
换做别人,看见她这幅样子?,怕是以为她这话是在?邀请,可是沈砚却?知道?她的性子?,她每次困到不行的时候,说的话大约都是没有经过思虑而出的。
本来准备给她上完药打算回?去书房处理翰林院的文书,但不知为何,却?是听了她的话,放好药瓶之后就去了净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床上的宋云棠已经睡着了,身?上的被子?并未盖好,他?动作轻微地上了榻,探身?过去替她盖好被子?,这才回?身?把床边的蜡烛吹灭了。
许是太久没这样早就寝,他?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困意,听着耳边轻浅的呼吸,他?感觉更?难入睡了,于是坐了起来。
借着廊上的烛光,他?在?黑夜中看清了旁边躺着的少女,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睡觉有踢被子?的习惯,才给她盖好的被子?此时又被踢开了,身?上薄薄的寝衣也因为不规矩地睡姿而敞开,露出里面藕荷色寝衣的带子?。
习武之人的眼神素来很好,他?就连她系在?颈边的蝴蝶结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半露的肩膀上那一粒小?痣也被他?看见了。
目光凝滞在?那粒小?痣上,他?呼吸一窒,指尖微动,接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暗自苦笑一声,这才再次替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身?下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