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您穿得太单薄了,会着凉的。” 深邃而温柔。 周度见她这副模样,稍稍退了两步,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他声音温柔:“妈妈,您现在已经很累了吧?” 他让出了一些空间,得以让沉榆些许有了点安全感,她整个人放松了不少,摇了摇头,道:“宝宝,妈妈不累。” 时间过得太快,休息室外的天已经黑了,室内虽然开着暖气,但沉榆还是莫名觉得有些冷。 他的指尖隔着衣料传来温度,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几乎能透过这触碰看到丈夫躺在病床上的苍白面容,喉间猛地泛起一阵酸涩 但她也不想他们二人间的气氛变得尴尬,她蹙着眉愣了半天,终于是想到了话题。 她装着严肃样,咳了两声:“你竞赛的成绩怎么样呀,有没有得奖呢?” 要不是半个月前周廷整理准备出差的行李时随口提了这件事,她此刻还真不知道该和周度聊些什么。 和其他人独处一室实在是太过于为难她了。 沉榆每次看到周度,都会不由得想起周廷,想起自己和丈夫的甜蜜时光。 周度笑了笑,对沉榆的排斥并不在意。他早已习惯了母亲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了。 他侧过头,低声道:“是个金奖杯,很漂亮呢。” 她抬起眼,温声道:“我家宝宝很厉害呢。” 沉榆不知道为什么,一张嘴就只有自己的老公,但她说的不过是事实,没什么好纠结的。 沉榆的声音像是有有感染力一般,只一下便让周度的心给填满了。他低笑了两声,嘴角扬起一个笑:“真的吗?妈妈,您要给我庆祝?” 她眼睛亮亮的,仿佛已经看到了周廷恢复后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 沉榆得了他肯定的回答,笑得更甜了:“真好,宝宝真乖。” 沉榆的心安定了不少,她终于是注意到了周度刚刚和自己说话时一直站着,她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宝宝,你干嘛一直站着?坐下来呀。” 周度应了一声,随着她的指引坐到了她身旁。 沉榆点了点头,被他给说服了。 他们两人间说的话多,便就感觉时间过得快。急救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还是那位女医生。 “你们穿上防护服,随我进来吧。” 但那人相貌又实在出众。虽带着几分少年气,但明显已接近成年。 女医生转回了身,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感叹:果然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 女医生的话实在是过于刺人。 沉榆咽了咽唾液,她几乎站不住身,膝盖像浸在冰水里般发着颤,小腹传来阵阵痉挛的抽痛,只能虚虚地靠在周度身上才勉强不摔倒。 “不会的,假的,这是假的,我老公还好好的,明明还好好的……” 周度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了两张轻轻擦着她的泪,柔声安慰道:“妈妈,别哭了,您哭的话,我和爸爸都会心疼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喉结忍不住重重滚动了一下。 她只能迷迷糊糊地点着头,被周度搀扶着跟随女医生进了i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