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大庆的雷,每一次都踩中了点。
前脚离九抱来的五百两金,又要扔出去了。有这样的哥,桑晚别无选择,只能跟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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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赌坊富丽堂皇,桑晚跟着小厮穿梭好几处游廊,来到一间包房。
螺钿屏风前一个穿着褐色衣服的男子大马金刀跨坐着,黑发高高束起,一缕额发斜垂,遮住了眼角的疤痕。
桑大庆正被两个小厮按在桌案上,双手被摊开,指缝间插着一把刀。
他瞧见桑晚走进来,立刻大声呼救:“晚啊,你可算来了!”
桑晚恨铁不成钢,开口就骂:“桑大庆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才多久,你又赌上了?!”
“阿晚,我就是手痒,试试手气;没曾想就那么几把……”
“我打死你!打死你个猪狗不如的玩意!”
桑晚抡着手里的包袱,就往桑大庆身上砸。力度之大,气势之强,连一旁的小厮都看得心惊。
桑大庆本就被摁在桌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嗷嗷叫讨饶。
“好泼辣的小娘子。”褐色衣服男子鼓起掌,满眼淌油。
容貌比青楼花魁还要美上三分,行事像个小辣椒,这样的小娘子若是摁在床上,那滋味……
齐波的脑海里出现一幅幅旖旎香艳的画面。身上顿时就热了。
“这位公子,钱我带来了。桑大庆能放了吧。”桑晚将鬓角落发挑至脑后,心有不甘。为裴谨之冲喜挣来的五百金,只为换桑大庆这坨屎。
“阿晚,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晚啊,你真是我的好妹妹啊!”
“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桑晚恶狠狠地剜他一眼,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齐波看了一眼木盒,金光耀眼。
他唇角邪笑:“小娘子来迟了一步,如今,不是五百两金也不够数了。桑大庆现在可是欠了我三万六千两。”
“你说什么?!你们……你们抢钱啊!”桑晚不敢置信。又翻倍了?
“晚,晚,你再帮帮我。我就是输急了,想翻本。没想到今日手气不好,现在你来了,正好,你我兄妹再战他几回合,定能赢回本的!”
“我信你个鬼!”桑晚的拳头如雨点落下,“桑大庆,我对你太失望了!”
“除了这五百两金,我也没有钱再赎他。今日这个人你们看着办,要杀要剐随便你。”
桑大庆抱着她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晚,你怎能如此狠心啊!”
“那好,有小娘子这句话,动手,先将他的十个手指头一个个剁下来,喂狗!”齐波一声令下,小厮上前将桑大庆拖住,摁在了地上。
大手强制被摊开,锋利的匕首插在他的指缝间。
桑大庆吓得快尿裤子了:“不要!饶了我,求求你,齐老板,饶了我!”
“要怪只怪你妹子不肯帮你啊。”齐波拖长了语调,话里有话。
桑晚紧咬着唇,那小刀已经割破了桑大庆的尾指,血汩汩地流出来。
红色的血刺激着她的眼球,她无奈地闭上眼认输:“住手。”
“你到底想怎样?”桑晚不忿,恶狠狠地盯着齐波。
她的黑眸如秋波,就算是生气,也带着别样的风情。
配着两道弯弯的柳叶眉,两鬓黑丝如云瀑,更显得她瓷肌如雪;雪白里还透着浅浅的粉,怒中带羞,羞中又含着愁,只让人望着心都跟着纠在了一起。
如此美人,实在让人怜惜。
齐波忍着心颤,似猫抓挠了一般,心痒难耐。
“扣除五百两金,桑大庆还欠我们赌坊一万五千两,这个账,小娘子准备怎么还?”
桑晚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刚刚来时还说是一万三千两,怎的又变成了三万六千两?数字你们张口就来,就算是杀年猪,也该找个肥的,你看看他像是有一万五千两的人吗?!”
“哎,姑娘你不是摊手就有五百两金吗?怎么,区区一万五千两,还会没有?”
“真没有。你宰了他也无用。你已经收了五百两金,知足吧。”
齐波摆手,示意桑晚听他解释:“这可怨不得我。是你这个哥哥不服气,硬是要再来赌一局。愿赌服输、欠债还钱,告到官府也无用。”
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他非要,拦不住。
“行,我亲自动手,宰了他给你助兴。人死债消!”桑晚此刻内心如火山喷发,抄起桌上的小刀,就朝桑大庆身上捅:“我宰了你!”
桑大庆屁滚尿流地逃,“阿晚,你别生气啊!你可是赌神小娘子!”
“我捅死你!狗屁赌神!今儿有你没我!”桑晚追在他屁股后紧咬不放,桑大庆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啃泥。
桑晚刹不住脚,噗呲,小刀戳进了桑大庆的屁股。
“啊!娘啊,我的屁股炸了!!”
桑大庆发出痛苦的哀嚎。
齐波和小厮们身子一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腚。
嘶,小刀拉屁股。
这该有多疼啊。喜欢国公府的赌神娘子又又又要和离了请大家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