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时荔轻笑,温柔道:“不妨事,有的饭吃就成。” 说是做两个菜,想想又添了一道煎茄子。 他满脸都是惊叹。 她自己那破手艺还是懂的,只不过想和他们过一下寻常百姓家的日子罢了。 他觉得恰如其分。 “皇额娘!汗阿玛!” 佟时荔猛然回眸,就见清溪书屋外,穿着火红骑装的胤祁,一张小脸黢黑,笑得露出雪白的牙齿,手里执着一条长鞭,大踏步走过来。 “胤禛!”她含笑挥手。 “胤祁。”他唤。 “皇额娘,汗阿玛。”她又唤了一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两个响头。 这是她的小心肝。 “乖乖,你回来了。”她笑吟吟道。 “快,刚好皇额娘做了三菜一汤,你俩坐下吃点。”佟时荔左手牵着胤祁,右手牵着胤禛,满脸笑容。 只不过她和四哥心急,一路快马加鞭,飞奔进畅春园。 佟时荔招呼着他们坐下,心头唯一一点遗憾褪去,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胤祁看着面前的菜色,神色间露出快乐:“先前梦见您了,草原政局稳定,就想着回来陪您过年。” 所以当时就收拾包裹回来了。 佟时荔伸手摸摸她的脸,笑着道:“好爱你。” 几人说着话,便坐在一起用膳,她就说这是她亲自做的饭菜,让胤禛和胤祁多吃点。 经过多日长途跋涉,两人确实饿得不行。 康熙举着筷子,登时有些懵。 “唔,舒服。”胤祁摸摸圆滚滚的肚子,一巴掌拍在胤礽肩上,笑着道:“二哥你吃的真好,时时有皇额娘给你做饭吃。” 胤祁笑得快乐,豪迈地起身去酒坛子拿酒,给他倒酒喝,笑着道:“这一路上,三个月的路程,生生压成一个月,实在是太饿了,你见谅。” 他一听就知道,这是吃醋了。 “再倒两碗,这是皇额娘亲手酿的酒。” “好喝。”她笑着道。 “你俩都是不惑年岁了,还这样幼稚。”她笑得无奈。 胤祁:“啧。” 胤祁生了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再多就没生了,因为草原上的医疗条件,比宫廷差得太远了。 黑皮也默认了。 而乌拉那拉氏便很贤淑地给胤禛纳了很多妾,在清朝时日久了,她这才知道,原来古代高门大户里头,主母喜欢给丈夫纳妾,并不是只为了贤淑的名声,还有一种原因就是这样可以规避生育风险。 很多习俗能够自古流传,必要是有原因的。 他温和又克制,慢条斯理地干了很多坏事。 还有一个小孙子。 这样的话,他走了,就再也没有遗憾了。 佟时荔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笑着道:“好孩子。” “走这么久的路,赶紧去歇歇,好生洗漱过,再睡一觉。”佟时荔想想就觉得快乐。 等再聚在一起,便是夜深了。 “吃吃家里头的菜,看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就算是家里的厨子,菜蔬种子也是家里头去的,并且还会往那边运蔬菜吃食,但不是一处的水,长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她握着胤祁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康熙搂住她,低声道:“不哭,以后孩子都在身边了。” “你且去睡觉吧。”她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临到夜里,老两口躺在床上,都有些睡不着,康熙满怀忧虑道:“朕觉得,大限到了。” “就留你一人在这世间,会不会孤独。” 她凑上前来,轻轻地亲吻他的眉心,落下珍重一吻。 这一生,康熙多有妥协,轻易不跟她红脸,她过得极为舒心。 这样一想,便觉得没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