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累。 佟时荔就在坤宁宫散步、运动,这样生得时候就不会太担心。 “要动起来,这样腰腿有劲才好生。”佟时荔笑着解释。 因为历史上,她就是流产而死,她也害怕。甚至有记载说,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亦是流产而死。 康熙:…… “你饿着都不吃,为难自己作甚?”康熙心疼。 菜蔬水煮过,再用料汁拌一拌,就连肉,也是□□肉、虾比较多,很少会碰肥肉。 “何苦为难自己?”他低声道。 只要她能熬,她就能怀出瘦巴巴的小孩,忍一时口腹之欲,未来多吃几十年。 等过了年,眼瞧着要到二月,康熙恨不能直接住在坤宁宫,时时守着她。 佟时荔在最后挑一遍稳婆、医女。 谁知从一月平稳度过二月,她摸摸肚子,轻拍了拍:“小东西还不出来,打算给自己找一个好日子?明天二月二,足够好了,快出来吧。” 谁知—— 孕晚期确实很难控制,总是会有想要如厕的感觉,就算去了,也不一定是真的,有时候就会把感觉憋过去。 还是在众人面前。 孙嬷嬷有些茫然地看她一眼,突然满脸凝重:“要么是见红要么是破水,快瞧瞧。”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 “无事,破水离生也还久,去请万岁爷来。”她沉声道。 这才叫书录给她头发编成大辫子,戴上丁香色的抹额,坐在软榻上,见书录她们烧水,她再去洗漱,换上轻便的寢衣。 “疼不?”他问。 地龙烧得很足,穿着单薄的寢衣也不热,但康熙穿的就多了,他脱掉狐裘,急得来回转圈。 生孩子,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 她想吃羊肉想吃牛肉想吃猪肉,想吃萝卜想吃白菜想吃藕。 正想着,就见窗户上趴着一张被挤扁的小脸,胤礽满脸担忧:“懿皇额娘……” 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胤禛障碍,他明确知道自己皇额娘是生了他后大出血而亡。 他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懿皇额娘……” “皇额娘!我要皇额娘。”胤禛本来还笑嘻嘻的,见胤礽哭了,顿时开始闹,他从来就是想找皇额娘就能找到,没有人会将他们两个分开。 哥哥还不停地哭。 佟时荔:…… 两人顿时有些头疼,康熙不忍苛责胤礽,也知道他的心结,心里酸酸的,上前把两人搂在怀里,强笑着道:“乖乖,别哭,你皇额娘生孩子呢,需要安静,不可以闹哦。” 康熙看他眼圈通红,不住掉眼泪,便也沉默了。 然而—— “本宫好像感受到肚子疼了。”她甚至不能确定。 稳婆明显松了口气:“有宫缩那就快了,皇后娘娘胎位很正,身子骨也好,只要按着奴才教得方式使力,定然能平安诞下麟儿。” 见胤礽还趴在玻璃上不肯动,她上前摸摸他的小手,温和道:“天快黑了,你赶紧睡,明日一早过来看懿皇额娘和小孩子。” 胤礽听话地站直身子。 他一离开,玻璃上就留出眼泪和呼吸的痕迹。佟时荔看着有些心疼,小孩这会儿不知道该多难受。 将俩小孩交代好了,她才觉得没有后顾之忧。 她没说让康熙回去。 她甚至还学着胤礽的样子,趴在玻璃上,眼巴巴地看着康熙,柔情似水的眸子里,盈满了一框泪。 康熙起身,隔着玻璃和她贴手指的痕迹。 康熙自己一万个不放心,努力想要表现的云淡风轻,到底有些做不到。 慢慢地,宫缩越来越频繁。 偏偏睡不着,怪不得说开宫口是十二级顶级疼痛,确实疼的她无从招架。 康熙被她哭得心都碎了。 过了凌晨,突然疼得格外密集,佟时荔甚至都来不及对着康熙撒娇卖痴,疼得整个人都要昏过去。人拿斧头把她的腰当树砍。 一声短促的惊叫过后,佟时荔硬生生忍住了。 她疼啊疼,疼到混沌麻木时,只知道听着稳婆交代的声音,呼吸、用力。 生孩子的时候,她要丢掉少女所有的羞涩和难堪,双腿大/张,强忍着疼痛,去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