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突然祭祀天地宗庙,大家都在猜到底发生了何事,宗亲和重臣见是一小把麦粒,顿时有些懵。 值得这样大张旗鼓地祭祀。 明珠沉吟,暗暗计算,万岁爷这样高兴,怕是要亩产百斤,十五斤那就得一分五的地。 “一分。”他直接往天崩地裂上说。 明珠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瞎了,喃喃自语地重复:“三厘?” 一旁侍立着的索额图也怀疑自己耳朵瞎了。 和明珠对视一眼,震惊极了。 康熙骄矜一笑。 “吾皇之英明,感天动地,吾皇之圣德,令天降祥瑞!”明珠眉眼灼灼,俯首九拜。 厕子多才! 承乾宫。 佟时荔看着那些压箱底的字画古董,不由得扶额。 可见在康熙心中,这麦子亩产的冲击力到底有多大。 对于古董字画,佟时荔就没那么激动了,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她死了一件都带不走。 皇帝给孩子的东西,绝对比给她大方。 她日子照过,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后宫明确察觉到不同了,首先佟时荔的服制以前是贵妃例,近来新制的都是皇贵妃例。 但近来,从入夏开始,六宫中的情形便有些变了,那些新制的衣裳、头饰,无限接近于皇后。 但近来,朝中重臣会听到‘朕与懿贵妃商议过,她怎么看’这样的话。 皇后并不在此列,一些重大政事,也会随口商议几句。 比如此刻,她正在看书录收拾内室。 佟时荔这才恍然想起,隔两日她屋里就添几样康熙的东西。书录只好把她的东西往隔壁房间挪。 但康熙正在兴头上,他便什么都没说。 挖矿的随机性很高,一会儿掉宝石出来,一会儿掉金银出来,抛却现实逻辑后,这样的情形真的很爽。 她正玩着,就感觉到脸颊上一片温热,连忙关闭游戏。 她要起身行礼,被康熙摁着,他温声道:“往后在内室,你我夫妻相处随意些,不必时时行礼问安。” 她也不爱行礼。 佟时荔点头,可惜不能吃了。 反正游戏里面很多,她随意就能种出来。 说罢,他就坐在她身侧看书。 她不是很喜欢跟上司同处一室,做什么都不大自在。 索性也坐在他身侧开始看书,她要学习的东西只会更多。 她不敢跟后妃产生情谊,也不敢跟皇帝产生情谊,就连少年,她心里也存疑。 后宫像是个巨大的泥沼,把所有人都拖下来,无人幸免。再天真的人,也会在短时间内,失去他的天真。 人在有时候真的莫名其妙会eo一下。 “看什么呐。”他问。 康熙:? “嗯?”他有些疑惑地问。 “他才不是暴君!” 康熙将书放下,握住她通红的小手,有些无奈:“最崇拜的帝王是秦始皇,那朕呢?” “您当然是最爱的。”佟时荔敷衍地应了一句,“您说,秦始皇是暴君吗?”她满眼都是威胁。 史书工笔,又是后人写前朝时,自然要考虑书写人的立场。 “坏极了。”他补充。 气完了,就把书放下,叹气:“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是非功过,自有后人品评。” “所以说,史书工笔,也不可尽信。”她磨着后槽牙。 康熙给她倒了盏茶,摇头失笑:“好了,别气了,你如今身居高位,亦不知后人会如何揣测你,说不定在野史中,你我二人亦……” 佟时荔倒是忘了这一茬,浑不在意道:“说我可以,说我秦始皇不可以!” 康熙又给她递了盏茶:“看史书看得拍桌子,你也是头一人。” “历史上的遗憾太多了,秦朝和我们横亘着两千年的时光,纵然愤懑难过, 她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