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白天。 到了两个人都清醒的时候。 周颂年还是那副淡然矜贵的模样。 由于江月经常半夜偷跑,以此来捉弄他。 以至于周颂年每晚睡觉都会把她牢牢锁在怀里,连起夜上厕所都得把他先摇醒,然后被迷蒙着双眼睛的周颂年抱到浴室门口。 如果不是江月极力反对,他甚至想抱着她进去。 江月反抗过几次:“你能不能给别人留一点隐私,你这个变态!” 周颂年睡眼惺忪。 他是被江月闹醒的,抱着她过来全凭本能。 偏偏还记得要在她面前故作无辜:“可是房间隔音很好,我什么都听不见。” 这是隔音的问题吗? 哪有人会守在浴室门口等别人出来。 他们又不是高中女生,根本不需要互相陪着上厕所! 但江月也知道,她这样吐槽,周颂年肯定是不会听的。 于是她提出了她的诉求:“你以后睡觉不许抱我。” 一听这话。 周颂年的瞌睡立刻醒了大半。 这件事已经是他这么多天努力争取到的福利了。 周颂年根本不想去回想那些事。 不想去回想前段时间一觉醒来,发现江月不在身边,用手一摸,她昨晚睡着的床铺是冷的,再观察一番,发现枕头也不见了。 好像整张床上由始至终只睡了他一个人。 好像他没有把她找回来, 她开着那辆车走了,最后沉在浴缸里,沉在深不见底的海水里…… 这类联想逼得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四处找寻她的踪迹,甚至还破天荒的,第一次对着工作人员发了脾气。 那种犹如梦境坍塌碎裂般的惊骇感,是他前些日子每隔几日就要经历一次的恐怖事故。 周颂年对此深恶痛绝。 整个人的状态也有些神经过敏,宛如被旁人盯上了巢穴的剧毒眼镜王蛇,即便外表上看上去与平时无异,但实则如临大敌。 周颂年开始不停为她们现在的住所增添安全系数。 不仅增加了安全屋内的安保巡逻次数,就连外墙的三道检验手续也更加森严起来,别墅区的安保等级攀升。 仿佛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高深机密,杜绝外人查访。 有一种急于避免领地被因外物而破坏,或者繁殖所需的配偶从内脱逃的紧迫感。 如果连夜晚抱着她都不被允许…… 周颂年异常警惕起来,看着她,眸光阴恻恻的,没有回话。 “你干嘛这么阴险地看着我。” 江月恍若未觉。 她打了个哈欠,没事人一般抱怨:“大半夜的,你蛋白粉吃太多,胸肌差点没把我憋死。” 周颂年稍稍放松下来,眼中已然一片清明:“最近已经在减少健身频率了。” 他其实也没有特别壮。 身材维持在薄肌跟健身爱好者之间,体态很好,腰杆挺直,也没什么三角肌或者脖子过分粗壮的毛病。 堪称肌理细腻、骨肉匀亭。 身高也够,看上去不显得过分粗壮、或者瘦弱到撑不起气场。 西装革履,正装示人时,更是风度翩翩。 毕竟周颂年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既要保持健康,也要在穿脱衣物后,具备一定的观赏性。 他这类人,只能说是开屏孔雀。 而不是真头脑发热,要把自己练成头尖尖的剥皮青蛙。 “而且我觉得你也没有特别讨厌。” 周颂年含笑睨她:“宝贝,我觉得这也是你叫我妈咪的原因之一,有时候我没有抱你,你也会自己枕过来,然后……” “周颂年你要不要脸!” 江月捂着耳朵大声尖叫,声音刺耳,像指甲挠玻璃。 直到周颂年闭了嘴,她才收了神通。 明明前段时间还一脸抗拒,不想应下,现在倒一副接受良好的模样。 呸!下流! 江月冷哼一声,偏过头,不跟他说话,转身去了浴室。 周颂年则是一脸无辜。 他想:‘她今天挺精神的,看来没有抱她回去的机会。’ 周颂年回到床上,闭着眼,调整呼吸,假寐。 等江月回来躺下,以为他睡着了,也迷迷糊糊睡过去,然后到第二天早上,又是被周颂年起身的动静折腾醒。 不用猜就知道,他昨晚肯定又偷偷抱她了。 诡计多端的男人。 更诡计多端的还在后头。 或许是江月那天在浴室门前反抗的态度,戳伤了周颂年宛如韩男般的弱小心灵。 江月自那以后再也没能半夜起来。 因为周颂年每天都会把她折腾到撅过去,然后一觉睡到天亮。 江月甚至还能猜出他的另一个意图。 “月月不是想找情夫吗?那一定是吃得不够饱。” 江月脑补出周颂年阴森邪恶的语气:“那就让她吃到撑,吃到吐,吃到再也吃不下为止。” 有一种东亚严厉家长的既视感。 以及令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背着她偷偷吃小蓝片,这简直都有点违反常理。 他都三十一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之对江月而言,周颂年最近确实有些供给过度。 以至于现在江月见到他都有些怕。 腰会莫名其妙发酸,腿也软,被他抱在怀里时,也会有些忍不住战栗。 周颂年看出了这一点,到底减少了供应量。 他可不希望她对他产生排斥感,他为数不多的优势里,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她生理上不会对他产生恶感。 他们在这方面相当契合,仿佛天生一对。 乐趣减少。 周颂年不得不寻找新的爱好。 ——比如把在床上瘫成一团的江月从床上薅起来,陪他一块吃早餐。 “月月,你今天想做什么?” 周颂年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对坐在对面头也不抬的江月温声说: “我待会要去上班,你要自己在家待着,闷的话可以到花园走走,不要一直玩平板,对眼睛不好。” 江月没理他,他又自顾自道:“宝贝,你会听老公的话对吗?” 类似的话他说了许多。 嗓音温柔,神情缱绻,离开前还会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捧着她的脸,俯身亲一亲她的额头。 周颂年恍若不舍,薄唇离开她的额头,浅笑着说。 “下午见。” 但江月依旧固执,理都不理。 周颂年一放开手,她便低下头吃东西,全程看都不看他一眼,头也不抬,仿佛他不存在。 周颂年右手微颤。 他把因为神经性痉挛,而不住颤动的右手藏到身后,左手若无其事般摸了摸她的发顶,作势要出门上班。 等周颂年离开住所,走出十五米的距离,又条件反射般想要回去检查一下她人还在不在。 他真不该这么做,明明也吃了能克制情绪的药了。 但他忍不住。 江月抬起头,对上周颂年的视线。 周颂年松了口气,‘最起码她还在。’ 他佯装无事,对她浅笑:“我的东西落在书房了。” 然后假装去书房寻找,又多看了她几眼,是真的在,不是臆想,不是幻觉。 ——因为幻觉不会对着他偷偷翻白眼。 周颂年这才安心离开。喜欢惯坏她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惯坏她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