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被周颂年放开,一直在窒息边缘徘徊的江月呼吸急促。 她瞪着他,眼睛由于缺氧而浮起生理性泪水。 周颂年难得好心帮她拭泪,又忍不住舔舐掉指腹沾染上的泪水,他紧盯着她,猩红舌尖宛如自然界探索信息素的蛇信。 ——是冷血猎食者即将捕获猎物的前兆。 江月一看他这样就忍不住来气:“周颂年我去你……” 话音未落,周颂年便故技重施,又撬开了她的唇。 江月再一次体会到犹如溺水般的窒息。 周颂年跟她深吻时,表情依旧平静淡漠。 仿佛不是在以吻封缄,示以惩戒,而是年长者在对她循循善诱,是一种带有俯视意味的引导。 如果他没有过于热情,以至于瞳孔骤缩的话,还真能夸一句他有着霸总文学中常见的本人引以为傲、实则完全无用的自制力。 吃一堑长一智,吃两堑长两智,吃三堑长三智…… 等江月嘴都肿了,她总算不再开口骂他,转而有些抽抽搭搭地落泪。 周颂年捧着她的脸,两人呼吸交错,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哭啼啼的,瞧着很惹人怜,另一个则冷着脸,眼尾颧骨也因为窒息酡红一片。 活像两个醉鬼,共饮的酒名为折磨。 互相折磨。 “学乖了?” 周颂年嗓音低沉暗哑。 而回答他的是江月撞到他额头上的一记头槌。 她一向是极倔强的性子,不肯服输,便是暂时吃了他的亏,迟早也是要找回场子来。 以前是暗暗作弄他。 比如晚上睡着佯装做梦把他从床上一脚踹下去,或者在他强行抱她时给他来一下肘击,又或者在知道他有未婚妻之后,找个小男友故意气他…… 前两样周颂年能忍。 妻子能及时发泄情绪,心情转好,有利于婚姻的可持续发展。 但后者不行。 他对此非常警惕,甚至可以称之为憎恶。 就在周颂年考虑要不要再次施加“刑罚”的时候。 老张暗示般的敲了敲挡板,意思明确: “地方到了。” 周颂年微微蹙眉,但到底还是放开了江月。 他打开了位于身侧的车门,又快步走到江月那一侧。 车门敞开。 江月能看到周颂年俯下身,一边防备着她暴起,一边谨慎地帮她解安全带。 等到安全带被顺利解开,周颂年才抱着她一路往住所里走。 麓湖一路位于G市郊区,安保级别世界顶尖,最大的优点在于远离人烟,又是他本人的住宅,等闲无人能进,是一处极好的安全屋。 而对江月而言,也是防范森严的监狱。 可惜她现在还不知情。 江月一边骂着周颂年,一边被神情阴沉的周颂年抱进早已在工作人员安排下,处处房门大敞的别墅内。 周颂年径直走向一个离他们最近的房间。 到了房间里。 他先是把江月安置到床上,而后才关闭房门。 江月仰面朝上,她能听见门被上锁的机械齿轮运作部声,而后便是周颂年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等周颂年停到她面前,她对上对方审视的目光。 而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 周颂年按着她的后背,不许她挣扎。 江月整个人以面朝下横卧的姿势倒在床上,周颂年的大腿膈应着她的肚子跟骨头,很不舒服。 他们两个人现在看上去像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十字架。 江月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连忙提起力气挣扎,尖叫。 “你放开我!” 周颂年按在她后背的手更用力了,右手抬起,重重打了她腰臀一记。 江月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龌龊手段,只觉得特别羞耻,又很委屈。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哪有成年人还被打屁股的…… “知道错了吗?” 周颂年低声斥责她。 江月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周颂年你混蛋!” 周颂年却嗤笑一声:“对,我确实是混蛋,月月骂的真好,多骂两句给老公听听。” “我老公早死了,我未婚夫被你赶出国外去了,我未来老公还在小县城等我去联系他呢……” 江月真的很会戳人心窝子。 周颂年被气到头疼,太阳穴青筋暴跳,一贯冷淡清俊的面容异常扭曲,看上去像是恨不得当场把她掐死。 过分浓重的破坏欲导致他有一瞬间丧失理智。 等回过神来,江月也不敢再挑衅他,反而涨红着脸,呜咽啜泣:“周颂年你、你王八蛋!再打我跟你拼了……呜呜……” 哭得实在令人心软。 周颂年就像每一个纵容熊孩子的心软家长,听见她张牙舞爪地示弱,原本高抬的手也放了下来。 “你再打我,我就要告你家暴,我要申请限制令,你不许再……呜呜呜……周颂年你放过我吧……” 江月撒娇似的哭啼在他耳边回荡。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颂年没再下手,只是看着江月横躺在他膝盖的身体,而后无视她本能的瑟缩躲避,朝着她被打的地方安抚般揉了揉。 周颂年扶着额角,到底觉得该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于是又问了句。 “你知道错了吗?” 她才没有错! 江月心底犟嘴,现实里却认了怂,十分顺利地就憋出了真情实感的哭腔:“颂年,我疼……” “以后还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吗?” 周颂年不理会她隐晦的求饶,掌心落在她的腰部,很危险。 江月抿着唇,半晌不答,他的手便离开了。 她看不见,但又敏锐地感知到那只大手抬了起来,于是立刻摇头:“不去了。” 声音小如蚊呐。 周颂年冷声道:“没听见。” 江月抽噎了一声:“不去了!” 周颂年这才满意,他听见她在啜泣,本来想把她翻过来,抱在怀里安慰。 江月却不肯,埋着头,显然不想被他看见。 周颂年没办法,只能从床头柜处抽了两张湿巾,作势要帮她擦眼泪。 等手伸到江月眼下,他却感觉到手腕处一阵剧痛。 是江月趁着他给她拭泪的空档,果断咬住了他的腕部。 本能让周颂年想甩开,但下一瞬,理智就制止了他。 周颂年冷声呵斥:“松开!” 江月就不松。 不止不松,她还咬得更用力了,几乎是拼着一股子恨意跟狠劲,要把他腕部的肉给扯下来。 很快的,江月就尝到了腥甜味。 周颂年没有挣扎,他认命般任由她咬着,手腕处破开的伤口从疼痛到麻木,偶尔会传来几阵刺痛。 是她的泪落到了伤口里。 血与泪交融,未必不是一种亲密。 过了许久,江月才松开他,还呸呸呸了几下,嫌弃他的血味道腥气。 而周颂年则是把她翻了过来,钳着肩膀提起来,面对着他。 江月的唇上是他的血,场景一如当初。 她跟他对视,立刻露出毫不屈服的冷嘲:“周颂年,我厌恶你。” 周颂年觉得他此时应该痛苦,但好在他没有,他只觉得麻木,像他被她咬到外圈青紫内圈渗血的手腕。 近乎绝望的麻木。 周颂年唇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我早就知道了。”喜欢惯坏她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惯坏她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