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并着膝盖,脚尖挨着脚尖,坐姿乖乖巧巧。 司绍廷迈开长腿走过去,眸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嗓音很温和,“不疼吗?” 她摇摇头,小小声,“不疼的。”她还可以抬得更高。 司绍廷很难相信不疼——他看着都疼。 小姑娘低垂着脑袋,纤细的睫毛轻颤着,在脸颊上投下两道长长的阴影。小心翼翼的拘谨模样,让人的心口像是被指甲尖刮了一下,一种酸涩的感觉。 他低头,目光扫过她面前的书本,那是数学课本,“在做什么?” 可是没有人会喜欢一直哭个不停的人。 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要是小叔叔也讨厌她了…… “这学期落下了好多功课,马上快要期末考试了。”姬桃抠着手里的笔,看着刚才让她耗尽了脑细胞的数学课本,“……有的不会做。” 小姑娘小手抠着弹簧笔夹,“就,两个不会。” “……” 曾妈端着盛夜宵的托盘上来,就看见台灯柔和的光线下,少年英俊的侧颜很专注,清润的嗓音不紧不慢,在给小姑娘讲题。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吧。”司绍廷合上课本,“没事,期末你只管大胆去考,我相信你们年级肯定有比你更重量级的笨蛋,总不至于倒数第一。” 谢谢,有被安慰到呢。 今晚的夜宵是花胶肉粥和水果沙拉,还有热腾腾的牛奶,香气扑鼻。 姬桃捧着粥碗,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学的是古典舞。本来我一开始学的是芭蕾……” 想到妈妈,她的鼻子忍不住一酸,眼眶一下又红了。司绍廷以为她要哭了,手伸向旁边桌上的纸巾盒。 不能哭,不要哭……姬桃吸了吸鼻子,努力咽下堵在喉咙间的肿块,“有次妈妈带我看了一场古典舞剧,我特别喜欢,就决定要改学那个了。潘老师说我很有天赋,让我准备考国舞附中。” 司绍廷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文化课也是有最低录取分数线的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司绍廷挑起眉毛,看了一眼书桌上两个不会的课本,又看了看她。 小姑娘羞恼的跺脚,“……我会考上的!” 严酷的冬天总会过去。 大学录取已经到手,高中剩下的学期司绍廷索性就不去了。司明钰本就不赞同父亲的圈养政策,更不介意让幼弟进公司历练。 司绍廷毫不意外,也不急着立威,摆出一副谦和的态度,不动声色地将部门里各人的底细摸清。 忙忙碌碌勾心斗角间,夏末秋至,又是一年冬。 出乎他的意料,家里静悄悄的。 余光里,二楼的栏杆边上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司绍廷眉梢挑起,抬脚上了楼。